门无声合上。
宿知清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
他联系了褚祁昭,对方似乎也刚起,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时苑行动了?”褚祁昭在通信那头问。
“恩。”宿知清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悬浮车道,“我们呢?干等着?”
“言栖一早就被叫走了。”褚祁昭顿了顿,“大概和时苑去见的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件事。”
“那位小陛下?”
“可能。”
“云家负责这部分,皇室的人悄无声息摸过来,言栖得去扫尾。”褚祁昭叹了口气,“我们好象暂时没事做了。”
“未必。”宿知清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文档是完美的,但人总有不完美的时候。”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褚祁昭沉默了几秒,“他在‘深蓝塔’工作,一个半公开的尖端科技研究所,安保等级很高。”
宿知清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安保等级高,意味着有价值,也意味着,总有办法接触到边缘信息。”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宿知清转身,走向衣帽间,“我们去‘深蓝塔’附近逛逛,喝杯咖啡,看看风景,总不犯法吧?”
时苑的“见面”地点,并非什么阴暗的地下室或审讯室,而是在联邦议会大楼附近一间极其安静的私人茶室。
茶室是完全古式的装璜,紫檀木的桌椅,青瓷茶具,袅袅檀香。
但坐在主位上的青年,却是一头璀灿的金发,眼瞳是罕见的翠绿色。
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拨弄着茶盏盖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时苑,你来得真慢。”青年抬起眼,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审视。
“陛下。”时苑微微颔首,算是行礼,随即在对面坐下,姿态不见半分卑微,反而透着一种冷淡的压迫感。
云言栖坐在侧面,面前也放着一杯茶,但丝毫未动。
他脸色比昨天更冷,看着金发青年的眼神象在看一个麻烦精。
金发青年,正是帝国那位年轻任性、时常玩失踪的皇帝,风迟疏。
“散心。”风迟疏开口,不太乐意被随时掌控着自由,“联邦的夜景还不错,顺带一看我们优秀的交换生在这里过得如何。”
“云先生反应有点大了。”
云言栖没说话,只是将一份薄薄的电子文档推到时苑面前。
时苑扫了一眼,是风迟疏入境后的所有活动轨迹。
“陛下玩得尽兴?”时苑抬眼。
风迟疏不见丝毫行程被发现的尴尬,“还行,时苑,别多嘴。”
“已经知道了。”时苑语气平淡,“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您三天内不返回帝都,他会亲自来接您,并暂停您未来一年的所有外出活动。”
风迟疏的脸冷了下来,“他敢。”
“他能。”时苑将文档放下,切入正题,“陛下在散心途中,是否接触过,或注意到任何异常的人或事?”
风迟疏抬起翠绿色的眼睛,“异常?指什么?联邦这边奇奇怪怪的人挺多。”
时苑:“陛下,我想您并不愿意某人亲自来接您。”
风迟疏:“……”
风迟疏:“时苑,你敢威胁我。”
他又看向云言栖,“说话。”
云言栖抬起眼,“赞同。”
风迟疏:“……”
时苑:“我们谈谈。”
风迟疏不为所动,“什么。”
“就谈,你为什么来这。”时苑的眼睛直视着风迟疏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并不只是散心这么简单吧。”
风迟疏挑眉,“时苑,过于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包括你俩的小alpha。”金发青年淡声道,“既来之则安之。”
宿知清和褚祁昭坐在“深蓝塔”对面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
高耸入云的“深蓝塔”通体覆盖着特殊的蓝色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象一块巨大的坚冰。
“安保确实严。”褚祁昭压低声音,“三层识别,进出车辆都要经过扫描,我们连靠近正门百米内都会引起警觉。”
宿知清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正门不行,总有别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塔楼侧面一条不起眼的输送渠道上,渠道口偶尔有密封的货箱被自动载具送进去。
“你看那个。”宿知清用眼神示意,“货运信道,识别等级会低一些,而且,总有维护人员。”
褚祁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想混进去?”
“太冒险了,而且我们不知道里面具体结构,就算进去了也是无头苍蝇。”
“我们不进去。”宿知清放下勺子,“就待在外面。”
褚祁昭无语,“你有病吧,让我陪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喝这破咖啡?”
宿知清故作深沉,“是也不是。”
褚祁昭想把咖啡泼在他的头上。
“好吧,等我老婆。”宿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