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苑淡淡道:“胆子挺大的。”
云言栖神色有点冷。
那个蠢货……
闲得慌了。
净给他找麻烦。
云家负责联邦和帝国之间的交流,现在帝国的顶头人悄无声息跑到了联邦,还不知会一声。
纯纯找事。
楼上,宿知清和褚祁昭两人蹲在楼梯口往下瞄。
“你听见了吗?”宿知清屈着一双大长腿,趴在楼梯栏杆下方的开口上瞅。
“听见了。”褚祁昭两只手掌弯起放在两只眼睛上,“加密交流。”
两人看了一会,就起身进了房间。
宿知清找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怎么样?”
“半真半假吧。”褚祁昭说,“的确是突然出现的,但他是联邦的人,货真价实的,出生在这里,生活在这里。”
“但唯一有疑点的就是他似乎对自己的凭空出现并不惊讶。”
“而且也不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宿知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不愿意说……是有顾虑,还是单纯的不想说?”
褚祁昭走到墙边的金属立柜旁,按了一下,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数据板。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块,递给宿知清。
“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公开记录和文档。”他示意宿知清自己看,“从出生证明、基因登记、教育履历、医疗记录到近二十年的生活轨迹、消费记录、社会关系网络……”
“全部严丝合缝,真实可查,没有任何伪造或篡改的痕迹。”
宿知清接过数据板,幽蓝的光屏在他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信息流瀑布般刷过。
他看东西很快,目光锁定几个关键节点,“普通且完美。”
他弯腰,一只手抵在膝盖上撑着自己的下巴,“我想到一件事。”
褚祁昭扬了扬下巴,“啥。”
“是实验吗。”
近乎看不出破绽的文档,本人似乎也是知情的,而且对所知的事情完全保密不愿透露……
怎么看都象是某种非法实验啊。
褚祁昭皱起眉头,“你是说,我们来到这,可能就是一个人为造成的实验?”
“怎么就没有可能呢。”宿知清松了手,放松下身体,靠进椅背,“我不信这么玄的事情没有任何由头,凡事一定有原因。”
褚祁昭回想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在摔下去时,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那会荒无人烟的,又是徒峭且深的崖边,活下去的几率微乎其微,“虽然没死成,但我恍惚中好象看到了一个人。”
他是背朝下、脸朝上摔下去的,在极速上升的峭壁中,上方的空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人脸。
那时他还以为是死到临头出现的幻觉,当时并没有多想,但现在回忆起来,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他记得他身后是没有悬崖的啊。
听完这一段描述,宿知清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哎,照你这么说,那我这也不对啊。”
褚祁昭:“你咋了?”
“我没感觉到痛啊。”宿知清说,“要是死了,我起码得感觉到痛吧,说是飞机失事,但我对当时的场景没什么印象,就知道自己是在飞机上来到这的。”
“而且。”他接着说,“我痛也是因为我从天上被砸下来的,不是因为飞机的事。”
一但对上,所有的不合理昭然若现。
两人双眼对上,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困惑与思索。
楼下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来,听不真切,却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褚祁昭看了一眼宿知清,对方半张脸看不太真切,略微低着头。
“你还好不?”
宿知清抬起头,“还好。”
褚祁昭说:“那再去问问他?”
“行。”宿知清点头,“但不用我们去。”
褚祁昭懂了,“也行,交给你了。”
等宿知清从楼上下来,已是深夜。
时苑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宿知清微微回头,“那明天见。”
褚祁昭抬手挥了挥,“行,明天见。”
宿知清牵起时苑的手离开上了飞行器。
时苑没说话,好象在等着对方开口。
窗外的光影被挡在外面,飞行器内只有暖白色的光。
宿知清眨了眨眼,“老婆。”
时苑“恩”了一声。
“帮我个忙。”
时苑嘴角轻轻勾起,“讲。”
“帮我从一个人嘴里挖出点东西。”宿知清说,“我要知道一些事情。”
时苑应得干脆,“好。”
宿知清自己一个人发了一会呆。
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回神,“老婆。”
时苑又“恩”了一下,“怎么了。”
“你不去处理你的事情吗?”宿知清问,“要不先去弄好你的?我的也不是很急。”
“不用。”时苑淡淡道,“他死不了。”
宿知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