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少夫人,是我大意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了。”温书酒看向傅母,“妈,我觉得这样的人,没必要再留在傅家了。”
厨师彻底慌了。
一个月二十万,钱多事又少。真要被辞退,他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他下意识看向傅崇州,“崇州少爷,您帮我说句话啊…当初是您……”
“你让我帮你说什么话?”
傅崇州立刻打断他,语气严厉,“你自己工作不认真,连堂弟过敏都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
傅明达和王美玲也急了,连连点头,“你不能看我家崇州好说话,就什么事都找他求情啊!”
那厨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傅崇州又瞪了一眼。
温书酒看向傅崇州,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堂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你让他做的螃蟹。”
傅崇州干巴巴地笑了笑:“那自然,我、我都不知道越庭螃蟹过敏。”
闻言傅母眸光微顿,她看着傅崇州慌张的神色,若有所思。
顾晏礼还没来到傅家的时候,和傅越庭同辈年龄差不多的只有傅崇州。
那时傅明达两口子总带着傅崇州过来,说是让兄弟俩做个伴。
傅越庭发病时情绪暴躁易怒,总不爱吃饭,佣人端过去的饭菜经常被砸掉。
后来有一次,傅崇州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她,说堂弟特别喜欢吃蟹肉,厨师做的一整碗蟹肉饭,他全吃完了……
从那以后,她就经常吩咐厨房经常做海鲜,尤其是螃蟹。
可直到此刻她才得知傅越庭从来不喜欢吃螃蟹,甚至过敏……
那傅崇州为什么要撒谎?
傅母眉心紧皱,突然又想起上次温书酒说有人没安好心,事情不象表面看到的那样,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计……
越想,傅母的心越是一点点沉下去,又仿佛遭到了什么钝物击打,心口闷闷地发疼。
“妈,”直到温书酒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温书酒:“您觉得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家里吗?”
傅母的目光在那个厨师和傅崇州一家人之间来回逡巡,眸间满是探究。
而傅越庭始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局外人。
良久,傅母嗓音有些涩然地开口:“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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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中饭,傅越庭就带着温书酒起身离开了。
虽然没有直接拆穿,但那个厨师被解雇之前一直神色慌乱地看着傅崇州,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傅明达一家怕多说多错,也没敢多待,匆匆离开。
车上,温书酒蹙着眉把饭桌上弹幕剧透的信息都一一说给傅越庭听。
“所以得快点派人去查,保姆王艳梅和当年给你治疔的那个心理医生现在都还藏在l市,如果能顺利把他们揪出来,我们就有人证了。”
“真的太气了,你那时候还那么小,他们怎么能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一个小孩子!”
温书酒越说越气:“一定要拿到确凿证据,把这些坏人全部揪出来,把他们统统送去吃牢饭!”
女生那双原本温和无辜的眼眸此刻噙着丝丝怒火,气得脸颊都有点发红。
傅越庭忍不住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好。”他顺着她的话,“全都送去吃牢饭。”
温书酒小声哼了哼,又想起饭桌上的事,自言自语嘟囔着:
“傅崇州一家也太会装了。尤其是傅崇州,在傅爸爸傅妈妈面前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要不是知道真相,我都快信了。”
“刚刚傅妈妈给我盛汤,我差点就没忍住泼他脸上去了……”
傅越庭确实有注意到温书酒好几次抬眼瞪着傅崇州他们。
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长得太乖,一双圆眼睛瞪人和猫崽子卖萌似的,压根没什么威慑力。
但傅越庭明白,平时一向温和内敛的小姑娘是因为心疼他,想为他说句话出口气,所以才这么勇敢挡在他身前,护着他。
此刻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傅越庭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书酒愣住,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一想到傅越庭小时候居然是在这样的处境下成长,连吃个饭都要被下套,温书酒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她仔细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男人开车时很专注,侧脸线条俊美又冷冽,即使他现在在笑,温书酒却还是很不好受。
她眼睫有些低落地垂着,抿了抿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笨拙地安抚:
“傅越庭,以后我也不吃螃蟹了。”
既然他不能吃,那她也不吃。
她陪着他。
话音落下,傅越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真是没办法了。
这一颗心轻而易举就能被温书酒三两句话搅得发软,搅得稀巴烂,搅得所有血液都化为甜蜜的甘露。
恰好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傅越庭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