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餐桌上诡异地安静下来。
傅父傅母都满脸诧异,同时看向傅越庭。
过了好半晌傅父才皱着眉道:“你不是……喜欢吃螃蟹吗?”
傅母眼里也满是困惑,下意识低喃:“怎么会过敏…我记得你小时候也吃的啊…”
“从来没有喜欢过。”
傅越庭表情平淡,语气也是淡淡的,象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但话里的疏离感却让傅父傅母心头一紧。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而茫然,但更多的是夹杂着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什么父母啊!连孩子的喜好、吃什么过敏都不知道!】
【难怪傅哥不爱回家吃饭!每次回来都做他不能吃的东西!还摆他面前膈应人!】
【虽然我也觉得傅父傅母是有不对的地方,可男主之前为啥不说呢,一句我过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吧……】
【因为不被在意的地方太多了呗,失望积攒够了呗,再说了傅哥这人设不就是拧巴病娇嘛。】
【最可恨的还是傅明达一家!太阴了!他们早就买通了厨师,每次傅哥回来吃饭,他讨厌什么,不喜欢什么,厨房就备什么。温水煮青蛙式挑拨离间!】
原来不仅是心理医生和保姆,连厨师都是傅明达他们的人。
傅越庭小时候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能平安长到这么大属实是他意志顽强。
温书酒眼神满是怜爱地看着傅越庭,傅越庭被看得一愣,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她收回目光,看向傅父和傅母,“爸,妈,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傅越庭喜欢吃螃蟹?”
被这么一问,两人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思忱着,沉默良久。
他们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回想,努力搜刮回忆,却无比诧异地发现印象里似乎真的从来没有亲眼见傅越庭吃过螃蟹。
了解儿子的方式只是他们以为、他们听说。
温书酒看着傅父傅母困惑又自责的表情,轻声叹了一口气,“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的?”
闻言傅明达一家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而傅父傅母则是一愣。
当初傅氏集团内部动荡不宁,夫妻俩既要照顾生病的儿子,又要处理公司事务,忙得焦头烂额。
两人疏于对孩子的照管,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情绪不稳定的傅越庭相处。
很多时候,关于儿子的状况,要么是从家中佣人口中得知,要么是听傅崇州说的。
因为傅崇州是当时傅家小辈中唯一一个愿意靠近傅越庭的人。
傅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傅崇州。
傅崇州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低头夹菜。
他没想到傅越庭会直接说出来自己过敏的事。
换做以前,傅越庭对这些事一向不屑于开口,任由误会加深。
可现在……
温书酒将傅崇州一家人的心虚看在眼里,继续道:“妈,能请今天做螃蟹的厨师过来吗?我有些问题想问他。”
闻言傅母有些恍惚地点点头,让佣人去厨房叫厨师。
不多时,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忐忑:“太太,您找我?”
温书酒看着他,口吻平淡地开口:“你在这做了多久了?”
“回少夫人,我从…从十几年前就在傅家做事了。”
“十几年,”温书酒点点头,“那是挺久了。”
“一个月工资多少?”
厨师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二十万。”
【夺少?二十万?!卧槽破防了家人们(哭)】
【现在改行还来得及吗?】
【这刀工切的不是菜而是未来啊!】
【给我二十万,白菜帮子我都给你雕出清明上河图来!】
【土豆丝我都给你摆成蒙娜丽莎!】
【………】
温书酒轻轻“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冷意:“一个月拿着二十万,在傅家待了十几年,却连自家少爷喜欢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还琢磨不清吗?”
温书酒眸光象是浸在寒冰中,竟显出几分锐利来,“这未免太不称职了吧。”
厨师脸色一白:“少夫人,我……”
“还好傅越庭吃你做的饭菜没出什么事,”
温书酒打断他,语气不见往日里半分温和,“真要有什么事,海鲜过敏严重了是会休克的。这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而此刻,话题的主人公傅越庭坐在温书酒身侧,看着她绷紧的侧脸和凌厉的眼神,黑眸兴奋地亮了又亮。
心里某个角落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挠,痒痒的,又暖暖的。
女生那副温软的眉眼此刻因怒气而显得格外生动,语气里的担心更是藏都藏不住。
傅越庭有点享受这种被明目张胆偏爱和保护的感觉。
原来宝宝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
他默默往温书酒那边靠了靠,手指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温书酒正盯着厨师,感觉到他的触碰,下意识回握了一下,象是无声的安抚。
厨师额头冒出冷汗,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