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酒抬手间,手腕蹭过傅越庭脖颈的皮肤,微弱月色下,腕间的玉镯正泛着温润的光泽。
傅越庭睫光微顿,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个镯子……”
“哦,这是傅妈妈给我的。”刚刚只顾着玩闹都忘记跟傅越庭说了。
温书酒垂眸,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轻笑着说,“说是奶奶传下来的,傅家儿媳都有。”
傅越庭沉默片刻,才“恩”了一声。
“那宝宝就戴着。”
温书酒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抬眸对上傅越庭的目光。
“我还跟妈提了当年的事。”
“恩?”
“就是……你和清棠的事。”温书酒小声说,“我跟她说,当年的事可能有误会。”
温书酒不知道今天她突然跟傅母提起这些会不会太唐突,也不知道傅越庭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怎样的。
现在想想才觉得自己有点太冲动,应该先问问傅越庭的想法的。
这次傅越庭安静了好一会儿,幽暗月色下,他勾唇笑了笑。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
温书酒料想到他会这么说了,可心里就是不得劲。
“怎么能这样过去呢?有些误会必须要解开,不能任由心结在那。”
她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当年的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弹幕说是你二叔他们陷害你。”
“我不想任何人说你不好,也不想他们误解你。”温书酒越说声音越小。
傅越庭知道她是心疼。
他仰头亲了一下她微微撅起的嘴,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就算误会解除,已经过去这么久,什么样的结果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他已经不需要父母的认可或是亏欠,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
有她就够了。
但温书酒不这么想。
“有必要。”
她语气坚定,“反正我不许任何人冤枉你。你忘了?我还有弹幕这个外挂。”
“到时候我们去会一会你二叔他们,”温书酒眼睛亮亮的,“反正我一定要还你清白。坏人也应该为他们做的坏事付出代价,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说话时表情认真,象个执拗的小判官,非要还世间一个公道。
傅越庭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又凑过去亲她的脸,语气柔软而亲昵:“那就谢谢了,小判官。”
温书酒脸一红,“什么嘛……”
她重新趴回他胸口,继续小声说着:“其实我看得出来,傅爸爸傅妈妈他们现在想要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误会解除了,你会原谅他们吗?”
傅越庭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反问道:“你希望我原谅他们吗?”
他目光柔和,眸子里蕴着浅浅笑意,就这么看着温书酒。
似乎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温书酒蹙着眉,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她才摇摇头。
“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做选择。”她轻声说,“你现在不一定需要他们的爱。”
说着她仰起脸看他,声音软软的,“有我爱你就够了,对吧?”
听到她的回答,傅越庭微微感到诧异。
因为他以为温书酒会劝他原谅,劝他与父母和解。
毕竟他的宝宝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应该会希望所有家庭都和和美美。
但她说,有她爱他就够了。
傅越庭突然觉得,孩童时期那块从未愈合的伤口,正在悄无声息地缝合。
他抱紧她,很满足地亲亲她的脸。
“对。”傅越庭嗓音低沉喃着:“有你就够了。”
温书酒笑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这个话题揭过,不管什么选择温书酒都支持他,而她要做的就是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让伤害过傅越庭的人知道,他们才是错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温书酒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你今晚真要在这儿睡啊?”
“恩。”不然他大半夜摸进来干嘛呢,当然是为了抱老婆。
温书酒还是有点担心,“万一明天早上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就发现了。”傅越庭提醒她,“宝宝,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睡一起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傅越庭:“感情好才想黏在一起,要是感情不好,同床都异梦。”
这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况且温书酒也早习惯了傅越庭的怀抱。
刚刚他不在,她睡得都不怎么安稳。
于是温书酒被说服了,“那明天早上你要早点起来。趁大家还没醒,回自己房间去。”
傅越庭没应声。
温书酒戳他:“听见没有?”
“……嗯。”傅越庭不情不愿地应了。
温书酒这才放心,重新窝回他怀里。
窗外的月色越来越亮,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温书酒闭着眼睛,快要睡着时,听见傅越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