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空碗,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
这时,门外传来李管家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过了几秒才轻轻敲门:“少爷,温小姐,我回来了。”
等温书酒收回手,傅越庭才出声:“进来吧。”
李管家推门进来,手里又提了个小袋子,笑容满面:“我问过医生了,注意事项都记下了。”
“另外,我给温小姐也带了点夜宵,还有附近很有名的甜品屋的招牌炖奶和芒果布丁,女孩子应该会喜欢。今天辛苦温小姐了。”
温书酒眼睛亮了亮,“谢谢李叔。”
李管家:“不客气。”
温书酒刚拿起炖奶,就听见傅越庭开口:“李叔,你先回去吧。”
李管家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问号:“少爷?我不需要留在这里陪护吗?”
傅越庭靠在床头,神色坦然:“不用。你回去休息。”
温书酒抿了抿小布丁,垂着眼帘装没听到。
毕竟李管家是长辈,告知长辈他们俩要单独一起过夜…虽然只是留下来照顾傅越庭,但听上去还是有点让她难为情。
不过傅越庭明显脸皮厚得多,教李管家撒谎,“我给了班主任你的号码,如果她打电话问,你就说你在医院。”
李管家:“……”
他看了看自家少爷,又看了看旁边捧着炖奶不说话的温书酒,从善如流道:“好的少爷,我明白了。”
傅越庭:“我下午吩咐的事尽早处理。”
李管家眼神一凛,“明白。”
“那我这就回去,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管家你就这么走了?!】
【暗度陈仓啊傅哥!借口找得一套一套的!】
【方老师:说好的大人陪护呢?(笑容逐渐消失)】
【不过傅哥这腰背都伤了,估计也使不上力吧?(狗头)】
【前面的你在想什么!病房py吗?!】
温书酒看着飞速滚过的危险发言,也是服了弹幕的联想力。
这是医院!他们是正经情侣!还能做什么啊?!
门被带上后,傅越庭目光沉沉看了过来。
温书酒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吃布丁。
甜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吃了几口后,她随口问:“那我晚上睡哪里?隔壁房间吗?”
这个套房好象是另外带一间客卧的。
她真的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傅越庭却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自己身下这张宽敞的病床,又看向她,“要是不想睡隔壁,睡这儿我也没意见。”
温书酒差点被刚吃进去的布丁呛到,小声低喃:“还是睡隔壁吧……”
傅越庭低笑出声,没再逗她:“恩,隔壁有床,洗漱用品李叔应该都准备了。”
温书酒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我没带换洗衣服。”
她今天来得匆忙,身上还穿着傅越庭的校服,总不能就这么睡吧。
傅越庭眼眸微深,指了指李管家带来的手提包:“今晚先将就穿我的,明天再回去拿你的。”
温书酒想了想,好象也只能这样了。
她点点头:“好吧。”
吃完东西,温书酒收拾好餐具,然后打来温水浸湿毛巾,“先擦擦脸和手吧,舒服点。”
她将毛巾拧得半干,“能自己擦吗?”
傅越庭摇头,“手使不上劲。”
一听他手使不上劲,温书酒心里那点心疼又泛上来。
“那我帮你擦,你别乱动。”她声音放得很轻。
傅越庭“恩”了一声,配合地微微仰起脸。
她动作很仔细,神色认真,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脸颊,避开了额角一处细小的擦伤。
擦完脸,温书酒又托起他没受伤的左手,从指尖到手腕,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傅越庭的手指就这么放松地躺在她掌心。
“好了。”她放下毛巾,抬头看他,“感觉舒服点了吗?”
傅越庭看着她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心头发软。
“恩。”他低声说,“宝宝真好。”
温书酒被他一夸,还有点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
她没放开他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然后捧着他的手,低下头,很轻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象是羽毛拂过。
傅越庭整个手掌都轻颤了一下,象是被什么细小而滚烫的东西烫着了一样。
温书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纯粹的祈愿:“快点好起来。”
傅越庭喉结滚了滚,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握紧,裹在掌心,“会的。”
时间不早了,温书酒很快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从浴室出来时,她换上了傅越庭的衣服。
一件柔软的灰色棉质t恤和一条深色的运动裤。
衣服对她来说实在太大,t恤领口宽宽松松,露出一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