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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下压着一行小字:
“第九十九代学子,你已超越为师。这枚‘初心琥珀’,是素问留给后世真正医者的礼物……当你迷茫时,看看它。”
林清羽握紧琥珀,抬头。
星空深处,忏悔印的光芒正一颗颗点亮那些被琥珀梦魇笼罩的文明。每个被点亮的文明,都会传来一声释然的叹息,如沉疴终愈。
而她体内,混沌印重新凝聚——九大医天印终于完整合一,化为她独有的“清羽印”:印身如琉璃透明,内蕴九色流光,印纽雕作当归、连翘、忍冬三药缠绕,印底刻着两个小字:
“活着”。
活着,带着一切伤病、执念、不完美,却依然向前。
这就是医道真谛。
她踏出实验场,回归星空。
身后,第零号实验场彻底消散,如从未存在。
面前,是亿万等待医治的世界,和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
一、逆生琥珀
悬壶天宗,惊蛰日。
林清羽归来已三月,清羽印悬于祖师堂梁下,日释九色光晕,夜引星河倒灌。宗门弟子每日晨课便是观印悟道——那“活着”二字,看似朴素,却蕴藏着她与岐伯一战后对医道的终极领悟:不是治愈,是共处;不是完美,是完整。
阿土已长成清俊少年,手中“变数之针”解至第七重封印。三月来他治愈七种规则绝症:西荒界的“时间凝滞症”、光影文明的“色彩枯萎病”、机械星环的“逻辑癌变”……万界赠号“破执医圣”,但他每治一症,眉心便多一道细纹——那是承载太多文明疾苦留下的印记。
这日晨课将毕,东方天际忽现异光。
不是星,是一封信。
信纸为琥珀薄片所制,上书古归藏文,字迹清隽熟悉。信末落款让林清羽指尖微颤:
阿土展开信纸,琥珀片遇光显影,浮现动态画面:
一片星域正在“逆向生长”——恒星由炽白渐转透明,行星地表草木退化为岩石,岩石风化沙尘,沙尘归于虚无。生灵更骇人:智慧种族先失记忆,再失情感,最后连本能都丧失,变为会呼吸的雕塑,最终连呼吸都停止,化为琥珀粉尘。
这不是凝固,是“归零”。万物沿着进化之路倒行逆施,退回宇宙诞生前的混沌状态。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颗被琥珀完全包裹的星球上。星球表面,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她背对画面,长发如瀑,右手持针——那针的形制,与林清羽的悬壶针一模一样。但她左手托着的不是医印,而是一枚不断吞噬光线的“虚无之眼”。
女子缓缓转身。
阿土倒抽冷气,众弟子骇然失声。
那是林清羽的脸。
但眼神全然不同——不是医者的悲悯,不是战士的坚毅,而是一种空洞的、万念俱灰的平静。仿佛看尽三千世界所有疾苦后,终于决定:既然治不好,不如让一切终结。
画面旁浮现诊断文字:
“病名:存在意义丧失症(晚期)”
“病源:文明过度进化后产生的存在主义虚无”
“蔓延范围:第七千二百星环全域”
“治疗方案:以‘寂灭针法’加速万物归零,实现‘无痛终结’”
诊断末尾,有一行小字,墨迹犹新:
“林清羽前辈亲启:我知您会来。因我就是您——是您在无尽行医后,因目睹太多治不好的疾苦,终于崩溃的那个可能性。若想阻止‘未来’降临,请赴第七千二百星环。我们……该做个了断。”
信纸自燃,化为琥珀粉尘。
粉尘在空中凝结,竟形成一枚微小的“逆生琥珀”——内里封存着一片正在从绿叶退化为种子的叶片。
林清羽伸手接住琥珀。
触手冰凉,掌心清羽印却骤然灼热。印中传出潮音共情脉的警示,更传来……一丝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气息。
“师叔……”阿土声音发颤,“这真是未来的您?”
“是,也不是。”林清羽闭目感应,“她身上有我的医道本源,有清羽印的烙印,甚至有天悲脉的共鸣……但她的‘道心’,已从‘医生’彻底转向‘医死’。”
她睁眼,眼中金紫光华流转:
“阿土,守好宗门。我若百日未归……”
“弟子随您同去!”阿土握紧变数之针。
“不。”林清羽按住他肩膀,“这是‘我’与‘我’的战争。你去,只会让她看到‘现在的我’仍有牵挂——那会加速她的寂灭进程。”
她看向悬壶针:“箫冥的意志碎片可在?”
针身微震,传出模糊回应:“在……但很弱……那个‘她’……在抽取所有时空的‘绝望情绪’……我在抵抗……”
“足够了。”林清羽取过悬壶针,与自己的清羽印相合,“帮我稳住心神。此去,我可能会……认同她。”
二、虚无星环
第七千二百星环,无光无声。
林清羽踏空而行,所见尽是“归零”进行时:星辰如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