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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魂二难·医心证道(2 / 7)

:“清羽,我……”话未说完便被掐断,如录音被抹除。

第三下最狠——黑针直接刺入光球,扎在悬壶针的“针魂”核心。针身剧震,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规则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要将箫冥最后的意识彻底格式化。

“情感执念,本质是神经递质与记忆回路的错误强化。”岐伯如授课般讲解,“切除方法有三:一断记忆关联,二平情绪波动,三格式化灵魂底层。如此,便可达成无执无念的‘永恒平静’。”

林清羽看着那枚颤抖的悬壶针。

她看见针魂在抵抗。即使记忆褪色、声音消失,针身深处仍有某种“东西”在挣扎——那不是具体的情念,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倾向”:倾向于记住那个白衣身影,倾向于在她需要时化作光,倾向于即使只剩残魂,也要护她医道前行。

“祖师,”她忽然问,“您可曾爱过什么人?”

岐伯施针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三千年前,有一女子名‘素问’。”他声音无波,“她是原初文明最杰出的医者,与我共同创立实验场。后来……她反对我的极端理念,在升维失败时,选择将自己散入三千世界,成为最早一批‘医道英灵’。”

“您如何待她?”

“我将她散逸的意识碎片收集,封入一枚琥珀,置于医城中央。”岐伯指向远处——那里确实有一座琥珀雕像,雕着一位微笑的女子,“如此,她便永远完美,永远陪伴。”

林清羽闭目,腕上海纹刺青灼痛。潮音的共情脉让她“听见”了那雕像深处,被禁锢三千年的无声嘶喊。

“所以您不懂。”她睁眼,眼中金紫光华流转,“爱不是需要封存的标本,是活着的、会痛会笑会变化的生命过程。您治的不是执念,是生命本身!”

她踏前一步,不是施术,而是对着那枚悬壶针轻唤:

“箫冥。”

针魂剧烈一震。

“我知道你能听见。现在,我要你做个选择——”

她双手结印,体内共生脉络疯狂生长,竟与实验场深处那“古老存在”(林见素最初本我)产生共鸣。万千琥珀茧同时震颤,三千年积累的“渴求变化”的愿望,化作洪流涌入她体内。

“选择一:让祖师切除执念,你化为纯粹规则针魂,从此无悲无喜,永恒平静。”

“选择二——”

她咬破指尖,精血点在悬壶针上:

“以我医道血脉为引,以三千茧灵愿力为柴,助你重凝魂体……但重生后的你,将不再是纯粹的箫冥。你会承载这些茧灵对‘变化’的渴望,成为行走的‘规则变数’,所到之处,既定秩序必生波澜。你可能会引发文明动荡,可能会被万界视为‘疾病之源’……”

她直视针魂:

“即便如此,你还愿意‘活’吗?”

四、针魂选择

悬壶针静止了。

时间仿佛凝固。岐伯的黑针悬在半空,规则符文锁链停止蔓延;林清羽的精血在针身上晕开,如一朵绽放在琥珀中的红梅;万千茧灵的愿力洪流环绕针身旋转,发出细微的、三千年未有的窃窃私语。

针魂深处,箫冥最后的意识在挣扎。

他“看”见两条路:

一条是永恒的平静——无念无执,如规则本身,永远守护医道,却再也不识得那个白衣女子,再也不会因她一笑而心生波澜,再也不会在化针前说出“幸好”。

一条是危险的“活”——承载三千年的渴望重生,成为行走的变数,可能引发灾祸,可能被世人唾弃,可能……再次经历失去她的痛苦。

但这条路,有温度,有心跳,有再次与她并肩的可能。

针身开始龟裂。

不是崩毁,是蜕变——漆黑的外壳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质地。那些规则符文锁链如冬雪遇春阳,寸寸消融。

一个声音,从针魂最深处传出。

微弱,却清晰:

“清羽……”

“我选……活。”

三字落,天地共鸣!

悬壶针彻底炸开,碎片化作漫天光雨。光雨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青衫依旧,眉眼如故,只是周身萦绕着琥珀色的光晕,那是三千茧灵愿力加持的痕迹。

他睁开眼,看向林清羽,笑了:

“好久不见。”

又转向岐伯,躬身一礼:“多谢祖师‘治疗’——您让我明白,无执无念的永恒,才是真正的死亡。”

岐伯首次色变。

他手中的黑针“咔嚓”断裂,规则反噬如潮水涌来。那套“切除执念”的医理,在箫冥选择“带执重生”的瞬间,出现了根本性逻辑破绽。

“不可能……”他喃喃,“情感执念分明是熵增源头,怎会……”

“因为熵增才是生命本质。”林清羽接话,“祖师,您追求的永恒秩序,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真正的医道,不是消除熵增,而是引导熵增创造新的有序——就像伤口愈合会长出新肉,就像文明崩溃会诞生新思想。”

她走向玉案右侧,看向第二病例的光球。

那颗被三千规则锁链缠绕的琥珀心脏,正剧烈搏动——岐伯的信念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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