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龙脉承继者的重担——那只是个顶着同样名字、同样面孔的陌生人。
“这就是你们要的世界?”箫冥惨笑,“没有痛苦,也没有深度。没有牺牲,也没有伟大。所有的爱恨都轻飘飘,所有的生命都像纸一样薄。”
潮音脸色煞白。
青衫人却平静:“那又如何?至少他们不会在深夜痛醒,不会为无能为力而自责,不会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去。”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箫冥怒吼,白焰最后一次爆发,“我宁愿要一个充满痛苦但真实的世界,也不要一个完美但虚假的幻梦!”
白焰烧向青衫人。
青衫人不躲不避,任由火焰吞噬。火焰中,他身形开始崩解,却依然在笑:
“你看,这就是痛苦孕育出的执着。多美,也多可悲。”
他彻底消散前,最后看了林清羽一眼:
“选择权在你,天目者。要真实而痛苦的‘有’,还是完美而虚无的‘无’?”
医者之择
青衫人消散处,留下一枚旋转的墨迹。
那是“重写之笔”的核心,只要林清羽触碰,就能开始重写世界。潮音跪倒在墨迹旁,伸手欲触,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她闭着的“眼”中,流下两行金色泪珠。
“我”她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三百年的谋划,为族人争取一个没有痛苦的未来。为此她不惜与熵的自毁倾向合作,不惜成为逆向真实化的核心,不惜被所有守门人误解为背叛。
可现在,那个未来呈现在眼前,她却犹豫了。
“公主殿下。”林清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不是居高临下,而是医者面对病人时平等的姿态,“您说鲛人族在痛苦中异化,能具体说说吗?”
潮音茫然抬头:“有的族人长出了多余的手臂,有的失去了歌声,有的记忆错乱”
“症状持续多久了?”
“最长的已八百年。”
林清羽点头,从怀中取出针囊——那七十二根灵玉针,在纯白空间中泛着温润的光。
“医者诊病,首重辨证。”她拈起一枚长针,“您说的异化,在我看来不是病,是‘适应’。”
针尖轻点潮音眉心。
针尖触及的瞬间,潮音眼皮上的金色纹路骤然明亮。她“看见”了——不是用眼,是用龙脉共鸣——看见了自己族人体内真实的状况:
那些“多余”的手臂,其实是对深海压力的适应,手臂上有微小的吸盘,能在激流中稳定身形。
失去的歌声,不是真的失去,是频率转化到了人类听不到的波段,正在与鲸群沟通。
记忆错乱的族人,其实是在同时感知多个时间线,他们的“疯话”往往是未来的片段。
“龙脉侵蚀确实存在,但黄帝留下的净化程序,也在帮助你们进化。”林清羽轻声说,“只是这个过程太痛苦,让你们误以为是在走向毁灭。”
她又取一针,刺入潮音手腕。
“痛苦是真实的,但解决痛苦的方法,不一定是消除痛苦本身。”针尖引动龙脉之力,在潮音体内流转,“有时,是学会与痛苦共存,甚至将痛苦转化为力量。”
潮音浑身颤抖。
她感受到三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那些族人的“异化”,在龙脉之力的重新梳理下,显露出了真正的价值:那是鲛人族在极端环境下,进化出的全新可能性。
“我错了?”她喃喃。
“您没错,只是太急了。”林清羽拔针,针尖带出一缕紫黑气息——那是被焚天植入的“自毁倾向”,“三千年太长,看不到尽头,任何人都会绝望。但现在不同了。”
她看向那枚旋转的墨迹。
“梦境已经真实化,黄帝与熵已经和解,龙脉网络正在稳定。您族人的进化过程,可以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引导。”她伸出手,不是去碰墨迹,而是碰向墨迹旁悬浮的另一件东西——
那是焚天消散后,留下的第九颗心脏。
此刻,心脏不再鲜红,而是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
“这是”潮音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焚天用您的族人的痛苦孕育了它,但它真正的核心,其实是”林清羽将心脏按在自己胸口,“所有守门人对‘更好未来’的渴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心脏融入她体内。
纯白空间开始坍塌。
第九脉觉醒
不是毁灭,是重组。
纯白褪去,墨迹沉淀,显露出真实的景象——他们仍在南海海底,但周围的虚无正在被填补。不是恢复原状,是重新生长。
珊瑚从玉质心脏中抽出新芽,鱼群从墨迹中游出,海水重新变蓝——但那蓝色,带着淡淡的金紫光晕,那是新生世界特有的色彩。
最重要的是,归乡龙脉重新显现。
不再是封印节点,而是一棵巨大的、半透明的水晶树。树根扎入海底岩层,树干贯穿海面,树冠则延伸进云端——它连接着天与海,现实与梦境。
“这才是归乡龙脉真正的形态。”林清羽轻抚树干,掌心传来温暖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