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听说那边冬天很长,也很冷。”
黑瞎子:“你怕冷?”
我摇摇头,修炼之后的人对温度不再敏感,冷与不冷早已不是问题。
感觉到黑瞎子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我点点头:“德国很好,到时候你在德国还可以上学,听说那边的学位很难拿到。”
黑瞎子笑了:“那我们一起考,你那么聪明,学位什么的一定可以拿到的。”
我:“”
别了吧,辛辛苦苦已经上完学的我再也不想回到那种被论文和考试支配的日子了。
这个婚约的事情很快又有第二个人知道,陈皮是在早上找来的,我白天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清理落叶,陈皮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来找我,包子的香气混著晨雾飘散开来,我们坐在台阶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陈皮在我旁边三两下吃掉了一个肉包:“师父不让你退婚。”
我手里的肉包才咬两口:“师父有师父的道理,先不说我的事情,师兄你还在和日本人有联系吗?”
刚准备咬第二个肉包的人僵住,眼神有瞬间的闪躲,他纠结了下还是老实的回答我:“联系是有的,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那不许再联系田中良子了,任何有关她的人都不要去接触。”
“嗯。”
“如果要接触,必须和我说。”
“嗯。”
他答应的太快让我有些不安,我歪头盯着他看了会:“你如果做不到,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陈皮低头咬著包子,没看我,喉结动了动:“好,我知道。”
吃了早餐后我就叫上张千军万马出门,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也不问我去哪里就跟着我在大街上乱逛。
当我再次拿起一对翡翠做的玉葫芦端详时,他才小声说:“张天意出现了。”
很巧。
这次和张天意碰面的地方,正巧是上次雇人泼她脏水的首饰店。
我举着手里的玉葫芦对着光仔细端详,翡翠的纹路清晰在管辖找蛇蝎,里面泛起淡淡的柔光,店长搓着手和我笑道:“小姐好眼力,这是我们店里新到货的上等的翡翠,货品绝对保真!”店长说话的功夫,张天意已经走进店里。
她径直向我走来很明显在外面她就见到了我在这里,就是冲我来的。她停在我身侧,唇角微扬:“好巧啊,姐姐。”
“别,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你这么个妹妹。”
“你这么说我可会难过的。”
张天意敲了敲桌子,示意店长拿出新的一批首饰,她拿起一枚翡翠耳坠轻轻晃在指尖,阳光透过宝石映出幽绿光晕:“姐姐不知道吧,佛爷要带我去认识其他九门的人了。”
哦?
我有意外地挑了挑眉,发现她正看着我,眸光里藏着掩不住的得意:“姐姐跟佛爷这么久,怕不是除了八爷,其他几位都没见过吧。”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如针。
“那恭喜你啊,总算攀上高枝了。”我放下玉葫芦,那上等的翡翠摆件刚落下就被张天意抢走,我自然知道她是想在我面前显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的敌意,或者说是攀比心这么高。
她摩挲著玉葫芦的雕花边缘,笑意不达眼底:“姐姐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平起平坐而已。”
我回头深深看了她眼,然后叫上张千军万马转身往外走。
走出店门时阳光刺得人眯眼。我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耳畔还回荡着她那句“平起平坐”,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却像根刺扎在心上,让我十分在意。
店里的张天意捏著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外面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
从小她就知道。
每个人的人生是不一样的,有人生来便站在光里,有人却要跋涉半生才能望见一缕微光。但没关系,像他们这种人只要足够小心,也可以窃取别人的人生,哪怕只是片刻的温暖,也值得用尽一生去伪装。
“那个、张小姐您看您还需要什么?”店长小心翼翼地问。
她缓缓松开桌角重新露出微笑:“这几样麻烦帮我包起来,我需要送人。”
凭什么。
店长拿起那几样首饰进行打包。
张天意垂下眼帘。
凭什么她生来就拥有光,而自己只能是躲在暗处模仿别人的影子。
“阮阮,你和瞎子的婚约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嗯?
我叼著红薯干,目光疑惑地看着陈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皮给我倒了茶继续说:“那个向你提亲的日本人已经消失了,你们可以不用继续维持这种关系。”
虽然那个日本人的案子还没结案,但是我视线转移,内心泛起嘀咕。
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本来定亲就是假的,如果黑瞎子有喜欢的人怎么办?我略微想了想继续啃著红薯干,点头:“知道啦,等我之后和他聊聊这事。”
黑瞎子最近在忙药铺的事情,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见到,我想了想觉得这事还得和大人们说一声。
“你想解除婚约?”二月红手一抖,修剪花植的剪刀差点把花苞也一并剪掉,他有些没想通:“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