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和瞎子的婚约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嗯?
我叼著红薯干,目光疑惑地看着陈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皮给我倒了茶继续说:“那个向你提亲的日本人已经消失了,你们可以不用继续维持这种关系。”
虽然那个日本人的案子还没结案,但是我视线转移,内心泛起嘀咕。
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本来定亲就是假的,如果黑瞎子有喜欢的人怎么办?我略微想了想继续啃著红薯干,点头:“知道啦,等我之后和他聊聊这事。”
黑瞎子最近在忙药铺的事情,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见到,我想了想觉得这事还得和大人们说一声。
“你想解除婚约?”二月红手一抖,修剪花植的剪刀差点把花苞也一并剪掉,他有些没想通:“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摸摸鼻子:“那个日本人不是已经起了吗…我想应该就不需要这样?”
二月红语重心长地劝说:“再等等吧,有一个就有第二个,如果你解除婚约日本人再来这出,那假订婚就不能用第二次。”
我:“”
陈皮和二月红说得都有道理,后者考虑的更全面。
日本人虽然不聪明但不是傻子,况且现在又多出了某个奇怪的组织,他们一旦发现这条路行不通,必定会另寻其他手段。
二月红:“还是说你不喜欢黑瞎子?”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不喜欢,是怕耽误他。”
黑瞎子那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比谁都清亮。他若真有想护的人,我不该用一纸虚名绊住他。况且这世道风雨欲来,订婚到后面也未必能护住谁这场仗有得打。
本以为这是只我与二月红的交谈,却不知当晚我就遇到了黑瞎子。
他急匆匆地翻墙而来,抓起桌上放冷的茶猛灌一口茶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衣领,洇湿了一片暗色。他喉结滚动两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大小姐,你别不要我啊。”
“啊?我吗?”
我愣在原地,还没能理解他见面说这话意欲何为。
黑瞎子把茶往桌上一搁,拽着我的袖子委屈地说:“可不是嘛,我在外面为你跑前跑后的,是我做得哪里不够好吗?”
我默默抽回袖子:“你把话说清楚。”
黑瞎子:“你要退婚?”
我点头:“是有这个想法。”
黑瞎子微微皱眉:“为什么?”
“你忘记我们为什么订婚了吗。”我敲了敲桌子边缘,轻声提醒:“那个日本人现在已经死了,所以我自然会考虑这个订婚的事情,这也是为了你好。”
和我不同,黑瞎子是这个时代的男子,这个年龄其实也该被家里催促著结婚生子了。
他挠挠头:“二爷怎么说?”
“二爷说要再等等。”我将二月红的话转述了一遍,心平气和地表示:“所以我听二爷的,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两边都没有问题就把这个婚取消吧。”
黑瞎子沉默片刻。
因为他带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所以只能戳戳他。
“瞎子?”
“…知道了。”
他声音闷闷地,似乎有些不高兴,倒真像是真舍不得这门亲事。
我摇摇头,继续安慰他:“只是取消婚约,又不是以后再也不接触,你忘记我的药铺还在你手上打理呢。”
多亏了他,药铺的收益每日都在增长,比系统预定的收益还要多了一倍。
如今我基本秘籍都已经点满,只需要继续埋头修炼即可。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撑著下巴呆愣了会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药铺你不会收回去吧?”
“不会的。”
“以后呢?”
“放心,不会的。”
再三确认后,黑瞎子松了口气。
我以防万一再次给他打了个预防针:“给你的东西就是给你了,我不会要回来的。”
有些东西留在自己身边的作用,远不及给别人的效果大。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是亘古不变的智慧。尤其在这种时刻,信任与果断往往比谨慎更能让局势向有利的方向推进。
钱很重要,在后期离开国家时,它能决定一个人能否活着抵达下一个落脚点。
“瞎子。”
“嗯,怎么了?”
“你有考虑过去国外读书或者生活吗?”
“一个人?还是我们一起?”
黑瞎子下意识就将张阮阮也考虑在其中,一个人离开去哪里他其实都无所谓的,但如果再加上她的话,黑瞎子觉得自己要考虑的事情会很多。
他首先肯定会选择阮阮想去的地方,其次就是生活质量,一定不能比现在差,再然后语言也是个大问题。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自然的问道:“八爷有让你去过国外吗?”
“有啊,他说马上打仗打得厉害了就让我去德国。”黑瞎子轻轻咳嗽了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角,声音低了几分:“你、你喜欢德国吗?”
德国?
我笑了笑,目光落在地上摇晃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