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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葡萄常-3(1 / 3)

日子像指缝里漏下的沙子,看似均匀,却在不知不觉中积起了一层。

转眼进了六月,北京城给裹进了一层黏糊糊的热气里。

白天的日头毒,晒得新铺的柏油路面发软,泛着一股子焦味。

到了傍晚,这热气也不肯散尽,沉甸甸地压在胡同的青砖灰瓦上,憋得人胸口发闷。

何雨柱再见到常家那位住在附近的侄孙常志远,是在崇文门外的副食店门口。

小伙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推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俩饭盒。

他比何雨柱印象里瘦了些,脸上带着点下夜班后的青白和烦躁。

“何干部。”常志远也瞧见了他,停下脚,打了个招呼,语气说不上热络,也不算冷淡,就是一种疲沓的应付。

“下班了?”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车把上的饭盒。

“给你姑奶奶送饭?”

“啊。”常志远应了一声,抬脚踢了下自行车支架。

“二姑奶奶前阵子就不大舒坦,入夏后更见重了,躺炕上起不来身。大姑奶奶也累得够呛。”

他说话时,眼神有点飘,不怎么愿意往何雨柱脸上落。

他心里有愧,虽姓常,却对自家技艺不太上心,导致技艺传承断绝,学会的人,反而不姓常。

但这也无可厚非,确实没有这个耐心也没有这个天份,不是所有人都像何雨柱一样有异能的。

它能紧紧包裹住整个葡萄的所有变化,然后,告诉自己的脑子,它学会了。

只是手没学会而已。

但这已经是很牛的事情了,学一项技艺,可以事半功倍,所以,何雨柱才能学的这么快。

差的只有经年累月的练习,但也够了。

他的作用不是去做常家的徒弟,去学会所有技艺!

而是保存住这份技艺,文字,照片,记忆,都是载体。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沉。

上次去常家,还是半个多月前,常玉龄精神头虽不如春天,但还能在棚子里指点他调一种新试的淡紫色。

当时她咳嗽了几声,说是着了点凉。

“大夫瞧过了吗?”何雨柱问。

“瞧了。街道给请的,说是老毛病,心肺弱,天时不好就勾起来。开了药,吃着。”

常志远回答得很快,像背书,随即又添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夹杂着些实在的苦恼:

“这病……耗人,也耗钱。我那份工资……”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什么,不是一路人。

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这包现在几乎成了他出门标配——摸出个牛皮纸信封,不大厚,但有些分量。

“这你拿着。”他把信封递过去:

“不多,算我一点心意。给老人抓点对症的好药,买点有营养的吃食。别推,这不是给你的。”

常志远看着那信封,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有些迟疑,脸上闪过窘迫、挣扎,最后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接了过去,手指捏得有些紧,低低说了声:“……谢谢何干部。”

“我这两天抽空过去看看。”何雨柱说。

常志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着车走了,背影在午后的热浪里显得有些佝偻。

回家后,何雨柱跟刘艺菲说了这事,刘艺菲也很重视这件事情,嘱咐何雨柱抓紧时间去瞧瞧。

两天后,是个阴沉的下午,云层压得低,闷得没有一丝风。

何雨柱又拎着些东西,敲开了常家那扇黑漆门。

开门的是常桂禄,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鬓边白发凌乱,身上那件蓝布衫子也显得空荡了许多。

“何同志来了。”她声音沙哑干涩,侧身让开门。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的中药味,混杂在夏日潮热的空气里,挥之不去。

棚子那边死气沉沉,炉火显然已许久未生。

堂屋里比往常更暗,窗户关着,似乎怕老人受风。

里屋的门帘掀着,能看见炕上隆起的人形。

何雨柱把手里拎着的一包上等冰糖、两罐麦乳精放在堂屋桌上,又拿出两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淡黄色的稠厚液体。

“托人从南边弄了点枇杷膏和秋梨膏,听说润肺止咳还行。”他低声对常桂禄说。

常桂禄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眼里有些浑浊的东西闪了闪。

“她在里头,醒着呢。你……进去看看吧。”

何雨柱轻轻掀开里屋的旧布门帘。

一股更浓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衰颓气息扑面而来。

土炕上,常玉龄靠着摞起的被褥半躺着,身上盖着条薄棉毯。

她瘦得惊人,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显得很高,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布满深重的皱纹。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还保留着一点熟悉的、锐利的亮光,此刻正望着门口。

“常师傅。”何雨柱走近些,在炕沿边的凳子上坐下。

常玉龄看着他,眼珠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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