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剧恶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角、脖颈淌下,浸透了破碎的衣物,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神在涣散、痛苦和某种冰冷的非人质感之间疯狂切换!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凌夜体内激烈地冲突、厮杀。而那东西,很可能就是那个一直寄居在他脑中的“存在”。
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她不是苏清月,没有专业的神经学知识;她也不是林薇,无法提供远程的技术支持。她只是一个杀手,擅长的只有破坏和隐匿。
但此刻,破坏和隐匿都无济于事。敌人就在凌夜的体内。
她只能更紧地抓住他的手臂,用自己仅存的力量和体温,试图传递一丝微弱的支撑,同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重复:“凌夜,坚持住。苏清月在等你。林薇在等我们。你不能输在这里。”
这些话,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水,在凌夜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激起了更激烈的反应!
“苏清月在等你……林薇在等我们……”
这些话语,与意识深处那些正在被冰冷逻辑疯狂解析的“情感锚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凌夜那微弱的抵抗意志,如同被浇上了燃油,猛地燃烧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固守,而是开始反击!
他不再试图去保护所有记忆不被解析。
而是主动地、决绝地,将那些关于同伴的记忆和情感,与自己残存的“生存意志”和“不甘心”彻底绑定!
“想……吃掉我?想……变成没有他们的……怪物?”凌夜在意识中,对着那片冰冷的黑暗,发出无声却无比凶狠的咆哮,“那就……试试看!看是你先……把我变成空壳……还是我先用……惦记他们的这点念头……把自己……烧干净!!”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抵抗策略。将自己的“存在意义”与对特定个体的情感羁绊完全挂钩,一旦心魔成功瓦解或污染了这些羁绊,凌夜的“自我”很可能随之彻底崩溃,玉石俱焚。
但这也是一种心魔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充满了“非理性”力量的壁垒。冰冷的逻辑可以分析“情感”的成分,可以计算“羁绊”的价值,却难以处理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基于“信念”和“选择”的极端意志。
意识深处的对抗,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心魔的冰冷逻辑流依旧在试图渗透、解析。
凌夜的燃烧意志则死死守住那几个核心“锚点”,不惜以自我毁灭为威胁。
双方都在疯狂消耗着凌夜本就濒临枯竭的精神潜力和生命能量。
现实中,凌夜的身体颤抖达到了顶峰,然后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软软地向前栽倒!
“凌夜!”夜莺低呼一声,连忙扶住他,手指迅速探向他的颈动脉。
脉搏快得惊人,却又异常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体温在快速流失,皮肤冰凉。
夜莺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懂意识层面的战争,但她懂死亡的征兆。凌夜正在迅速滑向那个边缘。
她抬头,看向管道入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林薇,必须得到医疗支援!否则,不等盘古集团的追兵找到他们,凌夜自己就会死在这场颅内的反噬之中!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凌夜艰难地背到自己背上(避开他左肩的伤口),用那根之前用来固定他手臂的、沾满血污的布条草草将两人绑在一起。然后,她抓起短刃,辨明林薇之前指示的方向,深吸一口污浊冰冷的空气,迈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朝着更深、更黑暗、但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管道深处,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每一步,背上的重量,都像是背负着一个正在被体内恶魔吞噬的、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灵魂之火。
而在凌夜那一片混乱与对抗的意识废墟深处,心魔那冰冷的评估声,最后一次幽幽响起:
【宿主意识崩解加速。情感锚点抵抗策略:低效但顽固。生物载体衰竭风险:极高。】
【建议:暂停深度整合进程,维持最低限度共生稳定,优先保障载体存活。】
【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冰冷的“注视”和侵蚀性的解析,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缩回意识最深处的黑暗之中。但那份贪婪与等待的“存在感”,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耐心。
反噬,暂时被逼退了。
但代价是,凌夜的意识与身体,都已千疮百孔,油尽灯枯。
而心魔,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黑暗中舔舐着刚刚试探时沾染的“血腥味”,等待着下一次,猎物更加虚弱、防线更加脆弱的……
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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