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白云集。
雾气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陈二狗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那片新挖的土坑。
土坑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
数不清了。
张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二狗转过身。
张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二狗摇摇头。
他顿了顿。
张远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具尸体。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腿上还绑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一端,系着一块大石头。
张远的声音很轻。
陈二狗的拳头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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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中心。
原本的衙门,现在被临时改成了询问室。
梁德辉坐在一张桌子后面。
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是白云集的里正,姓周。
在流寇占领白云集的时候,他侥幸逃了出去。
兽潮过后,流寇走了,他才敢回来。
梁德辉说。
周里正的脸色惨白。
他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梁德辉的眉头皱紧了。
周里正摇摇头。
他的声音哽咽了。
梁德辉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狼借的街道。
商队的护卫队正在清理尸体。
他问。
周里正沉默了很久。
梁德辉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冷。
赵虎从门外走进来。
他是昨天增援部队的外骨骼小队连长,三十出头,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
梁德辉摇摇头。
赵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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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白云集的祠堂。
这里原本是白云集最体面的建筑。
现在,门窗都被拆了,屋顶也漏了。
祠堂里,跪着一片人。
都是白云集的百姓。
他们面前,摆着几十个牌位。
都是死难者的名字。
梁德辉站在祠堂门口。
他的身后,是张远、赵虎,和几个护卫队的兄弟。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过来。
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睛却很亮。
她手里捧着一碗水。
梁德辉接过水碗。
他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
她的眼框红了。
梁德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沉默。
老太太突然笑了。
她说着,跪了下去。
梁德辉扶起她。
他看着祠堂里跪着的那些百姓。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都是苦命人。
他们经历了兽潮,经历了流寇。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转身喊道。
周里正走过来。
梁德辉说。
他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里正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些白云集的百姓,也纷纷跪了下去。
梁德辉看着这一幕。
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让华夏的旗帜。
插遍北境的每一个角落。
让所有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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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白云集渡口。
蒸汽货船停在那里。
梁德辉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夕阳。
赵虎走过来。
梁德辉点点头。
赵虎愣了一下。
梁德辉转过身,看着他。
赵虎沉默了一会儿。
梁德辉摆摆手。
赵虎应了一声。
他顿了顿。
梁德辉笑了。
赵虎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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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白云集的一间破房子里。
陈二狗睡不着。
他坐在门坎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
照在白云集的屋顶上。
却照不进那些阴暗的角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二狗转过头。
是张远。
张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陈二狗点点头。
张远叹了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二狗突然开口。
张远想了想。
陈二狗摇摇头。
张远苦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陈二狗沉默了。
张远说。
陈二狗似懂非懂。
张远说。
陈二狗点点头。
张远笑了。
月光下。
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