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一种带有工业朋克色彩的奴隶制与封建制的混合体。”
他切换了一张图片。那是他在钢铁城偷拍的一张街景:一边是高耸入云、喷吐著黑烟的巨大工厂,另一边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拥挤的贫民窟。
“我们将钢铁城分为三个区域:外城区、内城区,以及核心禁区。”
赵建国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内城区则是‘上等人’的居住地。”刘强继续说道,“那里有电力供应,有相对干净的水源,甚至有酒吧和赌场。居住在那里的,是工厂的高级工程师、卫队军官、商队成员以及他们的家属。他们掌握著技术和武力,是维持钢铁城运转的核心阶层。”
“至于那个‘核心禁区’”
刘强的声音顿了顿,将全息地图聚焦到城市正中央那个被高墙单独围起来的区域。
“那里是绝对的禁地。即使是内城区的人,也禁止靠近。那里的围墙比外城墙还要高,上面架设著从战前遗留下来的自动防御机炮。守卫是城主张铁军的亲卫队‘铁甲卫’,清一色的动力装甲,装备精良,对城主死忠。”
“关于这个禁地,我们收集到了什么情报?”林寒开口问道,切中了要害。
“这是我们此行最重点关注的目标。”刘强神色凝重,“虽然城主对禁地守口如瓶,拒绝了我们进入考察的请求,但我们通过贿赂几个喝醉的老工人和商队成员,拼凑出了一些令人不安的碎片信息。”
“传言一:禁地是钢铁城的‘心脏’。据说12年前灾变爆发时,有一颗巨大的‘天外陨石’坠落在此,砸出了一个巨坑。钢铁城的创始人,也就是现任城主的父亲张铁山,就是发现了这个东西,才决定在此建城。”
“传言三:‘保护伞’。钢铁城周围很少有大规模尸潮经过,变异兽也不敢轻易靠近。当地人迷信地认为,是禁地里的‘神物’在庇护他们。”
赵建国和林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继续汇报。”赵建国示意刘强。
“是。”刘强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接下来是关于工业能力和贸易谈判的部分。”
“钢铁城的工业体系非常‘偏科’。他们拥有完整的重工业基础,特别是冶金和机械加工。他们能利用废旧金属重新冶炼出高质量的合金钢,能制造农业机械、卡车,甚至仿制战前的火药武器。我们在他们的军火库里看到了仿制的ak-47和土制火箭筒,虽然做工粗糙,但杀伤力不俗。”
说到这里,刘强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这正是我们的切入点。”
“谈判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城主张铁军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或者说,一个精明的军阀。他不在乎什么主义,只在乎利益。”
“当我拿出真空包装的大米、午餐肉罐头,以及一盒阿莫西林胶囊时,我能看到他眼中抑制不住的贪婪——那是饿狼看到鲜肉的眼神。”
刘强调出了一份详细的贸易清单投影在屏幕上。
说到“红色石头”,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热烈起来。
“他们真的不知道红石的价值?”一位参谋有些不敢置信。
“完全不知道。”刘强肯定地回答,“在他们眼里,这种红石除了硬度高一点、颜色好看一点,既不能炼铁也不能燃烧,简直就是废料。城主甚至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用一堆‘破石头’换来了救命的粮食。”
“这简直是暴利。”林寒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他们知道这些石头在地球侧能掀起怎样的能源革命,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降维打击。”赵建国一针见血地总结道,“不过,老刘,那个城主张铁军,你对他的个人评价如何?他会是我们长期的盟友吗?”
刘强沉思了片刻,收敛了笑容。
“首长,我的判断是:他是一个合格的交易伙伴,但绝对不是盟友。”
“张铁军这个人,五十多岁,行伍出身,左眼换了机械义眼,性格沉稳、冷酷且多疑。他既有维持一座大城市运转的管理能力,也有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出卖他人的狠劲。他现在跟我们合作,是因为我们比他强,且能给他带来无法拒绝的利益。”
“而且,他对我们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这次谈判,他虽然同意了我们的贸易请求,但关于‘考察禁地’的要求,他寸步不让。只允许我们在禁地外围500米处观察,严禁进入。甚至我们的人在城里活动,也随时有眼线盯着。”
“这很正常。”赵建国点了点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越是谨慎,说明他越是个明白人。跟明白人打交道,比跟疯子打交道要安全得多。”
汇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除了大方向的战略,刘强还详细汇报了钢铁城的物价体系、周边势力的分布、以及核聚变发电站配套设施不完善导致电力分配不均等细节。钢铁城使用某种灾变前的可乐瓶盖作为货币,这种瓶盖在废土上已经成为通用的交易媒介。
当汇报结束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赵建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01基地”和“钢铁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