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樾知道她又开始选择障碍,于是干脆把音乐给关掉。
“大哥坐了那么久飞机,大概很累,不吵他了吧。”他贴心地说。
梁淮回:“还好。”
大约是因为车厢里没了音乐以后,沉默都变得直白。
兄妹两人没人说话,盛昔樾想到池逢雨几乎没跟自己聊起她的哥哥,但是她从知道他要回来开始就一直忙前忙后,盛昔樾看得出来她不是不在意。
只是昨天睡前,盛昔樾拥着问她,大哥喜欢什么,他需不需要做点什么讨好一下这个唯一的大舅哥,池逢雨表情却变得有一些漠然,她说,不用,你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对他太热情。
可能是年轻时有了什么口舌之争,闹了一点小口角?虽然有矛盾,但是感情还在?
现在,这里过于静了。
盛昔樾回过头看向梁淮,为了池逢雨和礼数再次开口。
“看大哥和几年前好像没什么变化。”
梁淮静了几秒才抬眼,“你也是。”
现在是红灯,池逢雨手放在手刹附近不知道找什么。
盛昔樾垂眸轻声问她怎么了在找什么,她说忘了,于是他的手又握上了池逢雨的手。
是很自然的情侣之间养成的小动作。
池逢雨习惯到没注意,她任他牵着,脑海里还在想盛昔樾之前的那句话。
梁淮没什么变化吗?
红灯还有最后的五秒,池逢雨终于望向车内的后视镜,她和梁淮的目光就在这一秒,在巴掌大小的镜里短暂交汇。
池逢雨先移开了视线。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在妈的病房?”盛昔樾遵循着聊天不出错的规则,回忆往昔,“那时我跟缘缘好像确定关系不久。”
梁淮许久没有应声。
他抬眼,再次望向后视镜,和后视镜里池逢雨的目光打了个照面。
他沉默地注视着她,直到池逢雨倏然间收回目光,梁淮才垂下了眼睛,低声说:
“是吗?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