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呢。”
梁淮当时在分神收拾行李,一时没想起妈妈口中的“小盛”是谁,等反应过来小盛是妹妹的未婚夫后,他有一瞬间的愣怔,自然也失去了结束电话的机会,只能听着妈妈继续说下去。
“你看你妹妹结婚这些年,过得那么幸福,你这个做哥哥的,就打算单身一辈子?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话题起得突然,突然到梁淮有那么几秒忘记自己一贯用来敷衍亲人的说辞。
“婚礼不是还有半个月,怎么就‘结婚这些年’了?”
梁瑾竹在那头被他问住,“有区别吗?当初婚都订了,婚纱照都拍了,如果不是小盛爸爸突发心梗人走了,也不会等这三年。”
“嗯。”他随口敷衍了一声。
“婚礼虽然没办,但是你妹妹和小盛一直都是住在一起的,你到时候别少见多怪让他们小夫妻尴尬。总之你见了他叫妹夫就行。”梁瑾竹说到这里又笑自己嘱咐得多余,“你在意大利,那边肯定比我们国内开放多了吧?”
梁淮在那头不知收拾什么,梁瑾竹听不到他的声音,又问:
“你这次回来,会待到你妹妹婚礼结束吧?”
半晌,梁淮的声音忽远忽近:“看情况。”
梁瑾竹抱怨道:“出了一趟国,血缘亲情全被你抛到脑后了。你干脆迟几天回,多陪我们一阵,待到婚礼结束不行吗?”
“不爱参加婚礼。”
梁瑾竹忍不住又抱怨了几句,许久,梁淮才满不在意地笑着说:“怎么,一家里有一个幸福的还不够?你们太贪心了。”
梁瑾竹不满他戏谑的态度,斥责道:“胡说,你们当然要个个都过得好,我才能放心,你都不知道着急的?”
梁淮将电话放到一边,已经没了聊下去的心思,其实,早就没了。
他不走心地道:“嗯,明天就找,怎么样?”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等你看到你妹跟你妹夫整天黏在一起,别提多幸福,就知道羡慕了。”
……
小雨淅淅沥沥的,风不时将雨滴吹拂到梁淮的身上,梁淮注视着池逢雨,许久,他唇角勾起一个情绪难辨的笑:“婚礼不是在半个月后?现在就叫老公么。”
池逢雨握着伞的手微微抓紧,一瞬间的功夫,她又松开,再开口时,神情自然。
“婚礼就是走个过场,其实,没差别了。”
“这样么。”梁淮点点头,不再看池逢雨,随后拉开后驾的门,“我坐后面就好。”
池逢雨仍旧维持着撑伞的姿势,对正准备拉开后驾车门的梁淮解释:“他们队里有案子,队长给他打电话,还没聊完,我就没让他下来。”
梁淮拉开车门,眼神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秒,很快地收回。他冲她扬了扬下颌,示意她也上车。
“知道了,上车吧。”他神情淡淡说。
-
车厢里有很淡的烟味,和果香混杂在一起,梁淮还没坐定就听到他的准妹夫盛昔樾还在和谁通着电话。
盛昔樾的眉目轻敛,神情专注,但这时也不忘回过头,捂着电话听筒和梁淮打了个招呼。
“好,我晚点过去。”
半分钟后,盛昔樾挂掉电话,池逢雨也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包纸巾,正准备递到后面的梁淮手上,手就被盛昔樾下意识地握住。
意识到池逢雨是要递纸后,他才松开,神情歉疚地回头看向他的大舅哥,解释刚刚那个电话没办法不接。
梁淮反应平平,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这不是盛昔樾第一次见梁淮,和池逢雨恋爱时,他遇见梁淮几次,但是梁淮那时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现在不知是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看起来少了一些锋利,多了一丝凛冽。
当年他和池逢雨刚订婚,池逢雨唯一的哥哥就出了国再也没回来过,这三年他更是鲜少在池逢雨口中听到她哥的事,所以盛昔樾一直当作他们兄妹关系淡薄。
只是他今年才知道,岳父岳母名下的两套房产都留给了池逢雨,原本应该属于梁淮的财产,也被他一并留给了池逢雨。盛昔樾是独生子,不理解这样的兄妹关系,但是有人对老婆好总不是坏事。
尽管这几年毫无接触,盛昔樾姿态仍然足够尊重热情,毕竟对方始终是池逢雨的哥哥,这时候回国多半也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
盛昔樾问:“大哥,很久没回国了吧,有没有等很久?”
问话的时候,池逢雨已经将纸递给了梁淮,梁淮将纸接过攥在手里,并没有擦。
“没有,刚出关没多久。”梁淮回答他的问题。
“听缘缘说,你坐了快二十个小时的飞机,很累吧。”
缘缘是池逢雨的小名,她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里将手从盛昔樾手中抽回,车启动后,她扫了一眼后视镜,出声说:“哥,安全带”。
“嗯。”
车汇入潮湿的车流,雨水不时溅在玻璃上,梁淮看着雨刷有节奏地清理水雾,车厢里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前面座位上,池逢雨指使着盛昔樾换首音乐,然而她性子挑剔,半天也没挑到一首喜欢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