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里,你怎么喊都行。就当是送我的生辰礼,不难吧?”
“夫妻?”
这两个字刺耳,她讥讽道:“纪千凌,你当初许诺的楚国婚书现在都没有呈到我面前,名不正言不顺的男人,算哪门子夫妻?我不认。”
“你哥哥颜宁金口玉言,婚书总会送来的,只是时日问题。你是我的太子妃,这身份板上钉钉,私下你只当我是哥哥。就算不认夫君,这生辰礼,你总不好驳我吧?”
“凌哥哥?”
纪千凌摇头,“太生疏,在外头这么喊,旁人只当我们真是兄妹,反倒落了话柄,于你于我都无益。”
颜书遥面上红晕,纪千凌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只当是酒意上脸,没往别处想。
“小凌子?”
“不行,这是主仆的称呼。”纪千凌板起脸,但没什么威慑力。
颜书遥很随意,想到什么叫什么,把纪千凌当狗逗,没想到他真这么在意。
她唇角弯出弧度,把纪千凌逼在椅子上,弯着腰勾起他的下巴,
“那就唤你——”
“纪美人。”
纪千凌的脸被她惹得红到耳根,这窘迫无措的模样难得一见,颜书遥觉得他愈发好玩,把他按在靠背。
“这些都不要了。”纪千凌别过脸,声音有些闷。
“书遥,答应我,往后在人前,不许和旁的男子多说一句话。” 纪千凌声音沉了沉,“你是楚国公主,也是我的太子妃,稍有不慎就会被安上私通外男的罪名,到时候我想护你都难。”
纪千凌想抓她手,颜书遥及时抽离,坐回椅子上饮甜水,“纪千凌,你这醋意来得倒快,这才多久,便开始居安思危了?”
“并非醋意,是提醒。”父皇已定下颜书遥的教书先生,他无从置喙,眉头紧锁,
“你我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我护着你这个妹妹,你也得帮我演好恩爱夫妻。你若坏了规矩,到时候可不止你遭殃。”
他承认自己自私,不想日后被迫活成自己最不喜的模样。颜书遥是他强留在身边的人,他既护了她的性命,借兄妹的名头让她安心留在东宫,便不容她出差错。
“书遥,你若真敢跟旁的男子有牵扯,本宫有的是法子让那人彻底消失在你眼前,断了你的念想。”
颜书遥把纪千凌的话当作没听见,仰头又灌了一杯,接连着多杯清酒下肚。
酒意漫上来,她眼神越来越朦胧,心底的恨意也越来越清晰。
她自己孤身在这东宫,无依无靠,今日那些女眷扰她的清净,触了她的霉头。
眼前,纪千凌正是她可借的东风。
手边的酒壶已见底。
“不能再喝!”纪千凌伸手夺过她的酒杯,训斥道:“喝到醉醺醺的,回头又要闹着回楚国,徒增事端。”
颜书遥眸中含露,倦色难掩,适时落泪,“纪千凌,我想家了……”
“以后大宁便是你的家。”纪千凌看她落泪,嘴里说不出冷话,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生涩。
颜书遥软着身子依偎进纪千凌怀里,坐在他腿上,脸颊贴着凉凉的衣料,“你们都骗我,她们说等你登基,便立赵姐姐为皇后,我只是……你安抚大楚旧部的摆设。立后立贤,我德不配位。”
“胡说。”纪千凌手臂收紧,只是扶着她的胳膊,怕她摔下去,力道克制,“有我在,这后位谁也抢不走。赵家野心太大,我岂会让他们如愿?”
她仰起脸,眼底水光潋滟,天真地问:“纪千凌,你喜欢赵姐姐么?”
“不喜欢。”他答得斩钉截铁,赵兰心不过是父皇和太后的棋子,他怎会喜欢?
“可京中的姐姐们都夸赵姐姐好,你不能辜负赵姐姐。”她歪着头,像是真不懂。
纪千凌托起她的下颌,指尖只虚虚地抵着,“书遥不想坐我的皇后?”
颜书遥装作憨态,脸颊往他掌心蹭,“纪千凌,你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也始终……把你当作亲哥哥。”
“哥哥?”
纪千凌低笑,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调转过来,变成跨坐面对他的姿势,动作稳当,“你颜宁哥哥会这样扶着你,防止你摔下去么?”
这动作突如其来,颜书遥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心虚应道:“嗯,会。”
“会?”他听到颜书遥这答案心里难受,膝盖向上顶了顶,让她不得不完全陷在他怀里。他就是不想被比下去,不想她心里的哥哥只有颜宁一个。
谁要做她的什么亲哥哥?可唯有如此,颜书遥才会毫无防备地亲近他、依赖他,才能拥有这份不明不白的亲密,东宫太冷,他贪求这份温柔,哪怕是自欺欺人。
“好,书遥把我当哥哥,那我作你的哥哥。”
纪千凌放下她朝门外走去,扬声吩咐,没有多余的叮嘱,“送太子妃回东宫。再去赵武侯府请赵兰心,就说本宫有事相询。”
*
赵兰心来到东宫偏殿,听闻太子召见,刻意在身上撒了些香粉,衣裳也比往日穿得清凉,纱裙露出皓腕与半截肩头。
她敛衽行屈膝礼,姿态柔媚,“不知殿下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