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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温(2 / 3)

口,咳嗽了两声,“我身子实在乏,走不动路,就劳烦你了。记得跟太子说,让他趁热吃,别累坏了。”

小太监知晓太子对这位楚公主的特殊,更见她体弱难支,不敢推辞,连忙应下:“娘娘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颜书遥点点头,借叮嘱细节的由头,跟在食盒队伍后面。她步子极缓,每走几步就扶墙歇一歇。沿途禁军见她是太子妃,前面有跟太子专属的宫人引路,只默默跟随护驾,无人阻拦。

走到御书房阶下,侍卫拦下队伍,小太监上前回话:“这是太子妃娘娘给太子备的软糕,太子昨夜未歇好,娘娘怕他饿着。”

侍卫看向一旁半扶廊柱的颜书遥,她这病弱模样,实在不像能折腾起异动的样子,当即侧身放行:“进去吧,动作轻些。”

颜书遥顺理成章地踏入御书房外殿,趁小太监上前禀报的间隙,悄悄躲到了玄关后面。

……

御书房深阔,架上典籍琳琅,隔扇层层。颜书遥循着声响往里走,躲在其中一扇玄关后面。

纪千凌站在案前,

“父皇,此前下令修建的堤坝、疏淤的河道皆已完工。”

“如今汛期已过,江水安澜,百姓亦能归田耕作,江南水患,算是彻底得到根治了。”

“……”

宁帝沉默听完纪千凌的汇报,咳嗽几声,语重心长道,

“凌儿啊,你为太子,朕再放心不过,哈哈哈哈——!”

“唉呀……父皇今日喊你前来,不为政事。”

纪千凌弯腰作揖,“儿臣洗耳恭听。”

宁帝命贴身太监给纪千凌赐座,“朕知道,你对你母后有愧,对朕这个父亲也有怨气,但一国之君,总归不能意气用事。”

“儿臣不敢。”纪千凌并未坐下,直直站着。

宁帝欣慰,挥手让纪千凌坐下,纪千凌才正襟危坐。

“当年,你母后还是楼兰的五公主,朕那时尚未被立为太子,不过是个闲散的定王。朕求娶你母后,固然有借楼兰兵力收复大宁周边小国的心思,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大宁的疆域。可朕对她,终究是有几分真心的。”

“朕思来想去,总也琢磨不透。凌儿,你娶那楚国公主,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朕眼里,你是几个皇子中最像朕的,本该有几分权衡,不该这般被儿女情长绊住。”

“昨日她都要取你性命了,你却还护着她,处处为她辩解。莫非,你是真对她动了心?”

纪千凌站起身拱手正欲开口说,被宁帝抬袖挡下。

“依朕之见,这样的女子本就是隐患,留在身边迟早生事。强留下去,不过是一对怨偶,到最后,遍体鳞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父皇,楚虽亡但三百年根基未消,民心未附,儿臣迎娶楚公主,一为安抚楚地百姓;二为楚室传国玉玺。”纪千凌语气平静,似是蓄谋已久,“此玺乃民心象征,下落不明则楚地难安,而颜书遥身为楚帝爱女,未必不知其踪。世人皆言女子易动情卸防,儿臣对她多些温存,待她交付真心,玉玺下落自会水落石出。”

宁帝听后开怀大笑,一阵苍老的笑声滚动在每处角落,“好!不愧是朕的太子,朕没看错!”

“……”

他从来不是能和亲哥哥比的太子,只是把她当成钓玉玺的饵,当成安抚民心的工具。

颜书遥没再听下去,死咬住唇不让呜咽溢出声,缓步退出御书房。她恨不得此刻便寻把刀,冲进去劈了这对算计她的父子,可自己势单力薄的,莽撞行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冷风吹面,胸口的闷痛翻涌上来,她连喘息都难,一路踉跄着往辰央宫跑,眼泪混着血沫往下掉。

刚踏入辰央宫内殿,她腿发软,无力地倒在冰凉的青砖上。

“太子妃!”

“太子妃!太医!速传太医!”

……

太医在辰央宫的内殿跪满了一片,一个个垂首不敢抬头,末了才有院判颤巍巍开口:“殿下,太子妃脉象已如游丝……请、请殿下……为太子妃预备后事。”

纪千凌头一遭对群臣动怒,踹翻身前的案几,“传旨!凡大宁境内有名望的医圣,不论在哪,一日内必须到辰央宫!若来晚一步,或救不活她,太医院上下,提头来见!”

自他母后离世,辰央宫已经承受过失去公主的痛,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他快步奔到床前,将她轻揽入怀,“颜书遥!颜书遥!”又埋在她颈间,一遍遍地念,“书遥……不许死……听见没有?”

颜书遥还能说几句话,费力道,“纪千凌……别杀他们……”

“书遥……”纪千凌红肿的双眼,看着让人生怜,不像是做戏,可他的虚伪,颜书遥早已见识过了,不会再信他。

惠娘带进一位郎中,那郎中虽穿宁地衣裳,可说话时的口音带着浓厚的楚音。

久违的故国乡音,于她而言,是绝境里难得的慰藉。至少楚地的百姓还活着,未被战火裹挟;楚地的乡音还在,未随故国湮灭。那些为守护家国殉难的人,便不算白死,他们的牺牲有了意义,九泉之下,大抵也能无憾了。

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指尖捏着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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