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殿下,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皇后娘娘宫里有浴池,还有供烧水的柴房,太子妃体热,那就让太子妃出些汗!”
惠娘提着宫灯带路,纪千凌抱着颜书遥快步跑着,怀里的人软,抱起来轻飘飘的。
万俟皇后的旧宫——辰央宫。
纪千凌将颜书遥放在他母后曾睡过的榻上,宫人每日打扫,辰央宫整旧如新。
“母后,她是儿臣的妻,跟您一样,是位公主……”纪千凌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眼底泛红却未落泪,“若您在天有灵,儿臣求您,保她平安。”
惠娘将能请来的人手都请到辰央宫,水不过几刻便倒满了整个浴池。
池子里的水烫得让人刚碰到水面就缩回脚,纪千凌将人抱在怀中,“惠娘,这水未免太烫了些?”
“殿下,这水热才能逼出太子妃体内的汗来。”
惠娘开始解颜书遥的衣裳,纪千凌将头撇过一旁,“惠娘,这就交给你了,本宫出去回避。”
“殿下,不行!”惠娘满脸严肃,快速将颜书遥身上的衣裳都褪下,“太子妃昏睡不醒,身子也沉,就怕她泡在池子里倒下去,婢子和那些宫女力气小,扶不住!”
“那池子里的热水可是要漫过脖子的,殿下会水,再合适不过!”
纪千凌脱得只剩件里衣,抱着颜书遥徐徐浸入池水中。
他尽量避开那大片刺眼的白皙,他一手环住她腹部,一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坐于自己腿上,靠在自己肩头。
纪千凌的里衣是纱织软料,染了水,便透了。水太热,蒸得他满头大汗,汗水滴进池子中,漾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他垂眼看着,注意着颜书遥面上的细小的变化。
颜书遥也接连流出豆大的汗,她唇干裂,张合着,“水……水……”
热水浴解乏却也让人疲乏,纪千凌说话也变得酥.软,“惠娘,茶水。”
惠娘在池边奉茶,将杯沿送到颜书遥唇边。
水没喂进去,颜书遥又合上了唇,微翻过身,把脸埋进纪千凌肩窝,沙哑道,“哥哥……这好热……”
纪千凌不敢动,软语道:“书遥,听话,喝水。”
惠娘追着喂水,颜书遥躲哪惠娘就把茶盏追着喂到哪,就是没喂进去,茶全倒池子里了。
“殿下,太子妃喝不进去,许是不渴。”
怀里的人开始乱动,“怎会不渴?她是难受得紧。”
惠娘见纪千凌喉节滚动,一直咽唾沫,又忙给纪千凌喂下一盏茶。
纪千凌刚含下水,尚未咽,颜书遥忽仰起头,微张开唇。
颜书遥滴水未进。他未多想,覆上颜书遥的唇,将口中的水渡进她嘴里,看她慢慢咽下。
“殿下能喂进去,那便让太子妃多进些水。”惠娘又接连不断给纪千凌灌了几盏茶水。
纪千凌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重复着方才的方式,将口中的水都喂给颜书遥。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分不清是被水熏出的红,还是因为别的。
过了半个时辰,
惠娘用手摸了摸颜书遥的额头,喜笑颜开,“殿下,凉下来了!”
纪千凌不敢松懈,闭上眼与她额头相抵,确认是真退下烧,总算露出笑容,“嗯……那便好。”
他将颜书遥捞出水,放在惠娘早已铺好的干帛巾上,由惠娘帮着擦干身子、换好新衣裳。
纪千凌躲到池子边的屏风后穿戴好衣裳,将颜书遥抱回榻上。
“这皇后娘娘宫里的床褥都是新的,今夜太子妃在这歇着,不会有人打搅。”
惠娘给颜书遥盖好被子,捋顺上面的褶皱,仿佛又回到了服侍万俟皇后的日子,眼睛也涩,
“殿下已许久未到这宫里,今日一来,承蒙庇佑,也好让皇后娘娘看看你们这对新人。”
池水消耗大半体力,纪千凌坐于脚踏上,手支在床沿,闭目养神。
“饿……哥哥……阿遥好饿……”
“阿遥?”纪千凌抚去她眼角滑落的泪,“原来,颜宁是这么唤你的。”
“阿遥,”这个称呼,颜书遥听到会亲切些,没准更愿意醒过来,纪千凌尝试唤道,“阿遥,醒醒……”
是哥哥……是哥哥……
颜书遥抓住那只手,生怕哥哥又离她远去。
“哥哥别走!别不要阿遥……”还是那夜,颜宁弃她而去,一切都随那场烟雾散尽,独留她一人辗转。
她梦里竟也哭得这般伤怀。
“阿遥,哥哥在,你醒醒。”纪千凌凑近她耳畔,再三轻唤。
颜书遥的眼珠子动了,渐渐睁开眼。
“纪千凌……你没死?”
纪千凌盛了碗粥,惠娘烧水时新熬的,晾到现在,温度正合适。
“让你失望了,”他舀起小半勺递到颜书遥面前,“那把刀子太浅,想杀本宫,下次得换一把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