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宫夜宴,惠娘给她梳妆打扮好后才将她放出来,凤辇将她抬至大宁宫内的一处大殿。
颜书遥与纪千凌同席,宴舞完毕便是各国使臣的恭贺进献。
她等这刻等了许久。
原想借各国使臣在场,寻到楚国使节传递家书,可直到最后一位使臣退场,也没见到楚人的身影。
宴散后,惠娘伺候她沐浴。
颜书遥将整个身子都泡进汤中,水漫过脖颈,“惠娘,你可曾见过楚国人?”
“婢子之前没有见过,现在见过了。”惠娘跪在她身后,给她按揉肩颈,特地绕开左肩上的伤口。
“我说的是宫里的楚人,除我之外的。”
“那倒是未曾见过。”
踏出汤池子,惠娘给她换上一件薄纱裙。
纱裙很透,几乎一览无余,与其说是衣裳,倒不如说只是一层添了朦胧感的轻纱,遮不住什么。
“惠娘,这衣裳也太……单薄了,我今夜就寝,穿这个?”
“是呢太子妃,”惠娘笑着上前帮她整理裙摆,“这是宁宫传下的规矩,新妇新婚第一夜都要穿这个。这般穿着,能让夫妻间少些生分,多些亲近,于情分有益。”
惠娘给颜书遥外罩了件斗篷,把她送回寝殿。
这东宫的浴池殿离寝殿不远,也就几步之遥。颜书遥将斗篷捂紧,她这裙底下什么也没穿,漏进来的风,让她走路都不自在。
寝殿内的烛火亮着,惠娘把颜书遥送进去,便要脱下她身上的斗篷。
“惠娘,我不!”颜书遥紧紧抓住斗篷,不让惠娘脱下来。
惠娘低声哄她,“太子妃,听话。”
颜书遥不肯松手,惠娘便叫了几个宫女,使出蛮力将颜书遥斗篷彻底脱下来,
纪千凌坐在床前的圆凳上背对着她们,新婚夜不让他批折子,他就干坐在那儿。
待他听见动静转身走过来时,惠娘已经抱着斗篷赶着几个宫女一起走出寝殿,锁上了门。
颜书遥觉得屈辱,手臂交叉在胸.前,背过身去。一想到纪千凌从身后看过来的目光,她后背也凉嗖嗖的。
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睁眼。她能感觉到纪千凌过来了,心里已经做好和他一决生死的准备。
“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纪千凌用暖烘烘的被褥裹住她整个身子,她才睁开眼。
颜书遥听这话气得慌,她才不想穿这不正经的衣裳,纪千凌说的倒全成了她的错。
她裹紧被子推开纪千凌,转了个面正对他,“还不是你们宁宫下三滥的规矩!这破布谁稀罕穿?!”
“夜深了,歇息吧。”纪千凌坐回到圆凳上。
她才不会如他愿,站在原地不动。
纪千凌在桌案前坐了许久,回头看她还在原地,“颜书遥,还不上榻?”
“你……你怎么不上榻?”颜书遥与他保持疏远,时刻警醒,困意也没了。
“我在这守着你睡。”纪千凌又坐得离床榻远了许多,补了一句,“不会碰你……”
颜书遥站得腿酸,往前走近几步。
纪千凌坐在榻式宝座上,头倒向一边没动静,不细看还以为他是在赏摆在花几的两朵粉紫色牡丹。
“这…就睡着了……?”
颜书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面前,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看他半点儿反应都没,是真睡去了,才安心裹拢被子躺上.床榻。
殿内的烛火未灭,刺眼睛,颜书遥见床内.侧有块绣有鸳鸯的白色锦帕,顺手拿起盖在脸上。
烛台上的烛火燃烧了一整夜,恰在天渐亮时通通灭去。
“婢子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安,禀二位,太后娘娘宫里的掌事嬷嬷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是惠娘的声音。
颜书遥睡得迷糊,听到了也未在意。她认床,夜里不停翻身,本应盖在面上的白色锦帕,被她压.在脸下,弄得皱巴巴的。
紧接是窸窸窣窣开锁的杂音。
纪千凌听到动静后,迅速站起身,朝里边的床榻走,边走边脱.衣裳,乱了一地。他留了一件里衣钻进被窝,掀下她脸上的锦帕攥在手心,手臂穿过颜书遥后背把她按进怀里。
“疼——!”
纪千凌将脸埋进她肩窝,慌乱之下他鼻头顶.到她肩上的伤口,疼得她喊了出来。
“书遥乖,再忍一会儿。”
颜书遥睡意全无,她身上的纱衣薄如蝉翼,与不着寸缕无异。纪千凌贴着她,两人相触的温热相互浸过来。
纪千凌见她有叫唤的势头,将小臂塞她嘴里任她咬。
掌事嬷嬷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叫唤,还瞥见被褥鼓起个大包蠕动着,急忙退出殿外,“太、太子殿下恕罪,婢子失礼!”
颜书遥用劲咬他的手臂,咬到下颌骨没了知觉。
纪千凌撑起身子,迅速给她盖好被褥,从被窝离开。他捡起丢在地上的衣裳穿回身上,还留了一件自己的宽大外袍递到床前给她,“颜…书遥,该起身了。”
“卑鄙!”
颜书遥将被子捂在胸口,狠狠抡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甩得纪千凌的脸侧到另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