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眸色沉了沉,“国难之时,礼制可从权。赵家若敢以此事滋事,便是置江山安稳于不顾。”
颜书遥挂在他怀里,听到他这话差点呛住,不停地拍着胸脯。
纪千凌不再理会赵兰心,抱着颜书遥回到她下榻的寝殿。
他怀中的感觉,颜书遥太熟悉。那夜她重伤昏迷被人抱进臂弯,那人步子稳,臂膀也强健,路上也未感觉颠簸。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
纪千凌将她放于铺着软褥的床榻上后走向桌案,提起茶壶,为她倒了一盏茶水。
“稍晚些会有人送吃食过来,”他将茶盏递到她手中,“都是照着你在楚宫时的口味备的。”
话落,他便转身要往殿外走。
“等等!”
颜书遥攥住他的衣袖,水晃出茶盏,“明日大婚?”
“嗯。本宫娶你。”
如今两国交战,没有情面可讲。纪千凌与她哥哥有过些交情,但在家国大义面前,这寡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根本不值一提。
他救下颜书遥一命,娶她也是为了两国安宁,颜宁会感激他的。
“大婚事关两国,楚已归宁,公主安心嫁给我,我会待你好,比你哥哥还好。”
纪千凌看着眼前的颜书遥,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个头堪堪及他胸口,抱起来轻若无物。颜宁早与他说过,这妹妹最好哄,几句软话便能让她开心许久,他自然不必与这个小他五岁的丫头太过计较。
“你骗人!”颜书遥泪眼汪汪,模糊了视线,“他们才舍不得让我嫁给别人,还是宁国太子!”
纪千凌从没哄过人,也没见过别人怎么哄人,颜书遥梨花带雨惹得他心慌,他咬咬牙,僵硬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
“莫哭坏了身子。”
软玉温香在怀,他自己先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