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的毒素毒死是吧?干嘛句句都回答得这么简约?
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哥,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她软声对他撒娇。“不行。”裴湛宁一口否决。
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明徽一怔,抬眸去看他。逆着光,她有些看不清哥哥的神情,只觉得他双眸沉得像深渊,是陌生的秘境。
神秘,陌生。
这一刻,她不由得想起裴湛宁在大平层里,地下车库满库的豪车、衣帽间里满墙的手表。
不论是豪车、手表还是眼前这只木箱,似乎都装载了哥哥的一部分,是她所不认识的那部分,是这三年里,她离开他之后,他重新长出的部分。她已经,不够了解裴湛宁了。
想到这里,明徽心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说不清道不明。她叹气。“哥,你好像藏了很多秘密,不给我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是想以退为进,看能不能撬开他的话匣。哪里知道,裴湛宁淡淡“哦"了声,撇唇道:“你不也藏了很多秘密,不肯告诉我。”
他以守为攻,轻而易举将话题扭转到她身上。这下,明徽只有干笑的份儿了。
她的秘密可都是惊天大秘密啊。
比如她与赵曦和在假谈恋爱,这秘密一旦泄露,会将他们目前归于平静和缓的关系,再度打破。
“哥,两点了,你该出门上班了。”
兜兜转转半天,明徽终于说出这句。
她期盼着能将裴湛宁"哄"出门,好让他没机会现在去查看他床铺和睡袍的“异常”。
“我还不想出门,你要出就先出。"裴湛宁回。“你今天下午不用坐诊吗?你不用去看病人?你今天很清闲?"明徽三连发问。
“晚点才用,我现在还空闲。”
裴湛宁说着,拧过大半个身体正面面向床,似要往床边走,同时细细端详她的神情。
明徽眼睫轻颤,目光想要瞟到床上,又被她生生忍住。这些细节,全都落入裴湛宁眼中。
他目光如炬,不肯错过她神情任何一丝变化。“看起来,你好像很不愿意我待在这儿。”他早就察觉出她的异常了。
从他一进门开始,她就隔在他和床铺中央,还东拉西扯地找话题和他聊。对着一切,他洞若观火又任其发展,看她能使出什么招数。他观察力强、嗅觉敏锐,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房间的异常?原本紧闭的窗户大开着;柜子上,吹风机的风口换了个方向,更遑论空气里,有了一丝淡淡的气息。
独属于明徽的气息,是她动情后的气息,香甜如春露,是独属于她女体的馨香,尽管很清很淡,却还是能被他捕捉到。这味道叫他如此熟悉,因为是他以前品尝过多次的,每一次,她被他摆弄成倒挂的小动物般、两旁鼓而饱满如暄软的白馒头,中央露出细窄的一线,他低下去,像渴饮甘露般啜着她,听她无助地发出猫儿似的叫唤。那时被他卷进舍间的气息,和此刻一模一样。明徽说不出话了。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自然,哪里知道,这点小心思都能被裴湛宁发现?他是福尔摩斯吗?
“这是我的房间,我就不能在这儿待一待?“裴湛宁挑眉。明智揪着他衣袖,软声:
“我下午还有两个项目要检,我想要哥哥你陪我去,不成吗?”到了这临头,她就只能多撒撒娇了,把他弄走了。“可以是可以,"他顿了顿,看她眉头从蹙起到舒展,话锋一转。“但有个条件交换。”
“什么条件?”
明徽腹诽,怎么连出个门都要交换条件了,哥哥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哪。“你告诉我,你方才午睡,究竟梦到了什么。“他一字一句地说,“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他这样问,说明他察觉到了房间的异常,她所做的一切掩饰都打了水漂。或许他已经知道,她溢出的,弄湿了他的睡袍,他的被褥。但她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打死不认。
“我已经说了,我梦到爷爷不要我。“明徽不耐烦地抿了下唇,手指在手背上挠了挠。
“在这个情节之前呢?”
他上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男人潇洒的GUCCI黑红二色低帮休闲鞋,对准了女人的裸色方扣单鞋,鞋尖抵着鞋尖。
“除了爷爷,你还梦到了谁?”
直到脊背贴上白墙,体感冰凉,明徽才反应过来,她被哥哥逼到了墙角,只消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墙上,就能将她堵在墙和他之间,让她哪儿都去不了。强势的攻击感和侵略感,溢满她全身。
“说,你梦到我,还是梦到赵曦和?"裴湛宁眸底暗沉。明徽一惊。
这仿佛是哥哥在问她,你究竞梦到谁,是哪个男人让你星眼微砀,香腮带赤?
是谁这么轻而易举地勾出你的春露?
但她怎么可能回答他?
噩梦的后果,还历历在目。
她选择不回答他,冷冷道:“你让开。既然你愿意在这儿待着,那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先走了。”
说完,她从角落挤出,越过他就走。
她拿足了气势,昂首挺胸的,一副不愿被裴湛宁拿捏的贞洁烈女样儿,却不料出来时肩膀撞了下他的手臂,擦过胸部,引起一阵酥痛。要死,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