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发现怀孕
裴湛宁对明徽的探究欲深到极致,可她眼神清明,花瓣似的红唇抿紧,像一朵花苞紧紧闭合的山茶花,他再也不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痕迹。确定门被关上后,明徽将棉被掀到一边,她跪在垫褥上,低头,果真看见被单上一小块潮润,像蓝色天空上一朵shi漉漉的云。真漏到哥哥床上了。
她懊恼地咬住唇。
这感觉,就像她来月经,在哥哥被褥上留下一块血迹。不,比留下血迹还叫人羞耻,这块“云朵”清楚明白地昭示着,她对他怀有的不轨,以致于只是借他的地方午睡,都发了不可描述的梦。她从脚踝处褪下小裤一看,可怜的纯白小三角布料,润得透透的了。更遑论,他的睡袍上也沾染了她的shui迹。怎么办?
她多想把他床单扒下来,连同睡袍一齐拿去清洗,但她又不能这样大费周章,不然就要引起裴湛宁的怀疑了。
懊恼之下,她在柜子上发现一只吹风机,犹如发现救命稻草般,将吹风机插上插座,打开最大档速,对着潮印呼呼吹起来。也顾不得吹风机的声音,哥哥在门外会不会听到了。“好了没有?”
“你快点。”
湿印短期内吹不干,而裴湛宁却在门外催促了她几次。之前哥哥都是很有耐心的人,今儿个怎么猛猛催促她?她嘴上应着”快好了快好了",却迟迟不给他开门。直到再也拖延不下去,她才关掉吹风机,将它放回原处。再快速地换回衬衫和牛仔裤,走到窗边,“哗"地一下,将湖蓝色窗帘拉开,打开窗户,让清爽的凉风透进这狭小逼仄的屋子。准备给他开门前,她站在门把手边又扫了眼整齐的床铺、叠好的被褥和睡袍,还是不放心。
最好他进来之后,又很快离开这房间。
脑中念头纷扰,她拧开把手,给他开了门。“你在里面这么久,我以为你掉床底了。”他一进来,淡淡瞥她一眼,两片薄唇一碰,说话很毒。“睡了你的床,这不是得帮你叠被子。"明徽轻咳一声,掩饰般道。她站在他跟前,有意无意地,阻挡他往床边走。方才太紧急,明徽疑心床上的湿印尚未干透,只能硬着头皮在他跟前转,转移他的注意力。
“哥,你中午没睡,一直在看论文?”
“嗯。“裴湛宁淡应了声,看见她来到他书桌前,从一个方正的木盒里捡起一枚刻刀,细细端详。
这是把平口刀,刀刃截面像一个V字,又钝又亮。她记得裴湛宁一直有收集刀具的习惯。
五岁那年她先认识了他,随后很快认识了他的刀,悬挂在书房,锋利的开刃足以刺死任何人。小小的她看着一把把闪着寒芒的刀具,目睹他用它们剥掉生蛙的皮肤,怕得头皮发麻一一这哥哥不会是个变.态吧?随着年岁增长,裴湛宁收集的刀具也越来越多。精美分层锻造花纹的大马士革钢刀,原产尼泊尔的戈戈里弯刀,二战时期最为著名的费尔班-赛克斯匕首;鸟嘴式温克勒颈刀…各型各色的刀具,渐渐将他书房的一面墙填满。收藏管制刀具需得到公安下发的许可证,也不知道裴湛宁是怎么弄到证的,偏偏他连收藏刀具都是合法行为。
勋贵圈子里也有富二代混混,这些混混曾以作弄裴湛宁为乐,裴湛宁平时默不吭声,混混说什么他都置之不理。
直到混混开始拿成天跟在他身后的明徽说笑,“这小妮子,是他爷爷给自闭症傻子准备的媳妇儿吧"。结果裴湛宁抽出匕首,“唰"地一下横到混子头头的脖子上,将他都吓尿了。
混子头家是市公安系统的老大,开始查裴湛宁非法持刀,可竞然查不到把柄。
裴湛宁收藏的每一把管制刀具,都有文物部门开具的文物鉴定证明,而裴老爷子也坚定给孙儿撑腰,这才吓退了这帮混混。其实这些刀中的任意一把,敢带出去,带到地铁上,就会被认定为亡命之徒,下一秒就要冲出警察,将携刀之人紧紧按倒在地,用镣铐铐住。裴湛宁喜欢他的刀。
他喜欢刀具趁手,喜欢它们身上钢铁的味道,喜欢它们能切开任何东西。就好像他天生要拿刀,天生注定成为心外科医生,以刀作为他和世界对话的工具。
“这是篆刻用的刻刀?”
她搜肠刮肚般找话题,拿起刻刀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对。”
“你在学篆刻?”
她看见,刻刀旁还收拢着木质印床;各种巴林石、青田石、寿山石;砂纸;锉刀;刷子和软垫,甚至还有两方和田玉,质地又柔又润,每一方能顶市中心一套房。
她记得,三年前裴湛宁是没篆刻这个爱好的,看来这是他新养成的。“你平时一般都刻些什么?"她拿起一枚和田软玉瞧了瞧,底部还没刻上字,一片空白。
“就随便,什么都刻。"裴湛宁答。
她看到书桌旁放着一个香樟木盒,小巧精致,差不多齐腰高。明徽好奇地拎起木盒把手,想看看里头放着什么,谁知木盒刚被她拉开一条细缝,便"砰"地一声。
裴湛宁手掌落下来,实实压住木盒盖,不给她打开。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他却这么藏着掖着,一下子勾起她好奇心,追问:“这里头放了些什么?”
“秘密。”
他多说几个字会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