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住,说好哥哥去接你了,我看你这几年在外边儿吃西餐不得劲吧?人都吃瘦了,还没本科时候精神,让芸姨给你炖点官燕好好补补。”
裴伯礼絮絮叨叨地说。
说着说着,又尬笑一声,摸着鼻子说:“我看我也是上年纪了,越来越啰嗦。”
“不,我爱听您啰嗦。”明徽说,眼眶都红了。
这次她是真心的,这世上,除了裴伯礼和裴湛宁会对她啰嗦,再没别人了。
“嫣嫣这小嘴,说话我爱听。呀,不像你哥,一开口就舞枪弄棒,好像我是他仇人。”
裴伯礼嘴上抱怨着,可明徽听得出来,那分明是爷爷对裴湛宁的拳拳爱意。
挂断和爷爷的电话后,明徽将赵曦和的西装送去干洗。
随后,她进了套间书房,按照客户要求,用AutoCAD绘制了翡翠祥云纹耳坠,给客户发过去。
这是她接的“来料加工”的单子。
客户出原材料翡翠,她出设计、加工和成品,以赚取费用。
四小时后,她送去加快干洗的西装回来了。
明徽翻看着皓腕上的宝铂腕表,此时差不多是下午四点。
她有些拿不准,今晚还要不要去赵曦和家。
她和赵曦和的协议里有一条:两人假恋爱,不得干预对方情感生活。
因此从这点来讲,她和裴湛宁过了一夜,也不算违反协议。
她该问心无愧。
但从道德角度,她多少有些耻感,不太做得到头天和一个男人过夜,第二天又去另一个男人家里。
但,赵曦和已经和她定好时间了。
她给赵曦和父母、爷爷的贺礼也都准备好了,就放在书房里。
她脑子里冒出“要不要拒绝赵曦和”的念头。
可是,拒绝赵曦和只需一句话,后续却有可能衍生出无数麻烦。
她和他的协议恋爱可能会被识破,裴伯礼会过问,裴湛宁也会起疑...
恰好这时,赵曦和发消息给她。
「徽徽,你在酒店吗?我过去接你。咱们回去早点儿,晚上吃过饭去看看爷爷。」
她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慎重考虑后,明徽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赵曦和家。
「好,你来接我。」
等到明徽的来信,赵曦和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他极少露出如此少年心性的一面,惹得作为他司机的福叔都看笑了。
这次来接明徽,赵曦和特意提早下班,想多和明徽待一会,顺便瞅瞅有没有机会到她的套房里,两人单独相处。
可到了丽晶酒店,明徽已经在大堂等他了。
走进旋转立门,他看见她坐在大堂沙发上,纤手执着触控笔,正在电子绘板上迅速地勾勒着。
她颈项低垂,将头发拂向一侧,露出另一侧颈部的肌肤,细腻温润。
酒店门口来来往往,旋转门外就是马路,喇叭声此起彼伏,而明徽就在这刺耳声音里工作,不时用手捋一捋垂到耳侧的碎发。
少女娴静得像一幅中国山水画,留白得恰恰好。
赵曦和屏息看了她一会,才走过去,轻声叫她。
“徽徽。”
她听见他的声音,眼睫抬起那刻,像蝴蝶敛开斑斓翅膀,让赵曦和情不自禁地盯着她出神。
只不过一天一夜不见,明徽就美得妩媚风情,直击男性本能。
原本深邃冷清的一双秋水眼,盈盈好似含着两汪春露,她瞧过来时,像春露将人浸了满身。
赵曦和喉结紧了又紧。
不知怎的,他觉得她...比昨天更有女人味了。
“你到了,那我们走吧。”明徽抬眸,利落地将电子绘板收起,又指了指地上两只精美的正红色礼盒和一只无纺布防尘袋。
“这是给伯伯和伯母准备的礼物,还有你借给我挡风的西装。”
她就是这样细心。
要拜访他的父母,把礼物都准备好了。
赵曦和也不和她客气,将礼物提在手里。他忍不住望了眼楼上:
“你打算明天退房?房间里有没有我需要帮忙...收拾的?”
“没有,都收拾好了。”明徽轻快地回答。
她走在前面,因此赵曦和也就没看见,她回答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羞涩和难为情。
她可是昨夜...刚和裴湛宁在房间里激烈地欢爱啊。
她怎么可能带着另一个男人,到她和哥哥恩爱缠绵过的地方?
“...好。”
赵曦和应声,心中微有遗憾,连看一看她住过的套房都没机会。
同时他也发现,明徽的边界感很强。不管是心理上的边界感,还是行为上的。
她从不去探查别人的私事,从不侵犯别人的私人领域;
她也不让别人侵犯私人领域,不轻易告诉他人自己的私事。
可是。
赵曦和从未有一刻,如此洞悉自己心中的念头:
从和她商量好做协议女友的那刻,他就不甘心于,只做她的协议男友。
他想和她,像真正的情侣一样;以后还想和她,做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