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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2 / 4)

裴湛宁成为医生后,他严格执行手术刷手法,拿毛刷蘸取肥皂水刷洗指缝、甲沟,每一处缝隙都清洗干净。

正因如此,他手部肌肤分泌的油脂被洗掉,他的手也常年干燥,有种紧绷感;

而且裴湛宁还不爱涂护手霜。

他总认为,干燥紧绷的肌肤,做起手术来更有手感,更能把控精准度。

两人最蜜里调油那会儿,明徽看不下去他肌肤的干燥。

多么好看多么欲的一双手啊,却蒙着一层淡白的皮,像一株白皮松斑驳的树皮。

她总是强迫他涂护手霜,然后她手指被他笼在掌心,十指相扣。

裴湛宁将她砥在书台前,鼻尖碰着鼻尖,好整以暇和她讨价还价:“涂护手霜也行,今晚给我草你。”

灼烫的记忆汹涌而出。

“你出去吧。”她坚定地低声。

“得了吧,你什么样儿我没看过。”

裴湛宁说,嗓音里含着一丝愉悦,为她还会在他面前害臊、扭捏。

他薅了一把纸巾,塞进她手心里,退出卫生间,妥帖地为她带上门。

明徽原本打算让他走人后再彻底地洗漱,但一场呕吐让她再难以忍受自己,仿佛成了晒干架上的熏鱼,急需去味。

她扭着门把手,反锁的锁舌“叮”地跳进锁腔里,严丝合缝。

裴湛宁坐在仙人掌沙发上,听见这一声“叮”,凌厉的眉峰抬起。

他在嗤笑她的天真。

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一扇门、一道锁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起身,绕着放置茶水的流理台走了一圈,目光搜寻着盐包和糖包。

她刚呕吐过,需喝下糖盐水来维持身体电解质的平衡。

但,他没找到糖包和盐包,却看见了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纯黑鎏金的流理台旁,高背椅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上面有淡淡的男士木质调香水味;

白色茶壶旁,放着两盒未拆封的药。

蓝绿渐变的包装,其上用黑字写着“屈螺酮决雌醇片”。

裴湛宁目光锁定在“女性口服避孕”的说明小字上,脸色蓦地变了。

-

浴室里,雾气缭绕。

莲蓬头下,明徽仔细地清洗自己。

她稍稍抬起脸时,被水沾湿的脸颊,有如山间清晨盛开的一朵白山茶。

裴湛宁留在这儿,是为了确保她今夜的安全。

如果她能保证自己没事,是不是就能把他请走?

然而,她出了浴室门,一件黑色西装兜头扔过来,挟着劲厉的冷风落在她脚边,一阵凉意。

“当当”两声,西装上多了两盒药,屈螺酮决雌醇片。

明徽瞳孔皱缩,一句“你怎么翻我东西”还没说出口,忽而下巴一紧。

却是裴湛宁径直踩过西装,捏住她下巴,力度搡着她往后趔趄几步,脊背贴上墙边的樱桃木板。

他突如其来的粗鲁,令她肾上腺素狂飙。

裴湛宁眼眸猩红,哑声:

“他让你吃药的?”

“你恋爱脑了是吧?为了让男人爽,选择自己吃药?”

她脑子懵懵的,看到他皮鞋鞋尖使劲碾在西装外套上,缓缓明白过来:

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赵曦和的女友。

裴湛宁以为她与赵曦和睡了;

而且还是吃了药、无防护那种睡法。

甚至,可能在裴湛宁的视角里,她宿在酒店的夜晚,赵曦和来到她这儿,两人一夜缠绵,难舍难分。

清晨时分,男人遗落下一件西装外套。

情境如此,不怪裴湛宁联想。

但实际情况大相径庭。

她还没与赵曦和亲密到能让他来房间的地步。

这件西装外套,是她落地汐京当日,赵曦和来接她,眼看她穿得单薄,给她披上的。

而这优思悦,她服用它也不是为了避孕,而是调节经量。

三个月前,她在美国,被过多的经量困扰,经期甚至长达十多天。

去医院排除了器质性问题后,医生建议她吃半年的优思悦调整,她便严格按照医嘱服用粉色小药片。

这误会真是大了。

明徽暗暗无奈,但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决断:

就让裴湛宁误会下去吧。

她没什么好和他解释的。

她和一个注定身份只能是她哥哥的男人,有何必要解释呢?

换句话而言,她和谁睡觉,都是她的私事;

裴湛宁是她哥,他没有权利知道这些、更没资格在这方面管教她。

她巴不得他误会她和赵曦和正好得蜜里调油,以此警示他,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良久,她就这么任由他抵着她,不发一言。

裴湛宁细细瞧着她,心脏好似被凌空伸出的一只大手攥得紧紧,几乎攥碎。

灯光停留在她下颌骨处,雕凿她清晰大气的拐角。

不同于别的女孩子几乎无下颌线拐角的幼圆脸蛋,明徽美得有棱有角。

此刻她的棱角展露无疑。

沉默即是默认。

她承认她与赵曦和什么都做了。

裴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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