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狱中书生(3 / 4)

说了。”

“贺恺之当年靠构陷忠良坐上这江州牧之位,这些年,没少靠花船捞油水吧。”

何晏回道:“不止,他们还暗中做些人口买卖的勾当。”

周洄有些诧异道:“溪湖巷那具女尸,不是花船上的歌女?”

何晏见他有所了解,便直接开口:“这些年,我按公子吩咐一直派人留意着贺府,按照本朝律法,花船女子须是贱籍,不得逼良为娼,可天下哪有那么多才貌俱佳又是贱籍的女子?”

“所以贺家开始做起了人口买卖。”

何晏倾身向前:“这江州毗邻北俪王朝,每逢战事吃紧,此地赋税便层层加码。百姓活不下去自然有人卖儿卖女,贺府趁机以高价从各地收来被弃的女童,养在暗处,待年纪稍大便送入花船。”

见周洄脸色凝重,他也叹了一口气:“如此,花船才能源源不断地上些新面孔,还贴着贱籍的护身符。”

周洄蹙眉严肃道:“朝廷每半年便会派督查使下各州巡查,此等行径,竟无人察觉?”

“且不说这贺恺之借花船之利上下打点,早已织成一张利益网,即便有正直的官员想查,也是寸步难行。”

“是贺府从中作梗?”

何晏摇摇头:“公子有所不知,此事最难的并非贺府阻拦。”

他顿了顿,斟酌了下言辞:“那些女子如若没有这花船生意,不是被饿死便是沦为家妓,下场只怕比在船上更不堪,贺府虽强迫她们上船,却也给了一条活路,只要攒够赎金,便可脱离贱籍,获得自由身,因此,若要取缔花船,最先站出来反对的,恐怕反倒是那些女子。”

周洄垂眸:“真是好算计。”

何晏声音低沉:“公子若想通过此事扳倒贺家,应从一个人入手。”

“谁。”

“花船原主人卫文山,此刻正在牢中。”

......

平东郡大牢。

“冤枉啊!冤枉啊!”

最西头牢房的哀嚎断断续续响了一夜,谢泠终于忍无可忍,冲到牢门边扯着嗓子喊:

“别嚎了!嚎了一夜你不累吗?”

那声音似是顿了下,又开始以更大声喊冤。

谢泠烦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茅草,坐回原位看向对面正闭目养神的魏冉:

“这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魏冉眼都没睁,淡淡地答道:“心远地自偏。”

谢泠扶额,又是个掉书袋的酸秀才,怪不得能认识游南星。

她抓了抓头发,嘀咕道:“怎么还没人来。”

“谢姑娘不是说,你那位厉害朋友一定会救你吗?”魏冉睁眼,静静地看着她。

谢泠起身:“我说你怎么一点要被杀头的自觉都没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真凶已经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你打算怎么办?”

魏冉垂眸:“我只要知道阿青还活着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从认罪那日起,我便清楚了。”

谢泠闻言垂下眼,又上前一步嚷嚷道:“你以为这样很了不起吗?一心求死算什么男人?若你真的没杀人,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活着才能再见到想见的人,所以,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

魏冉一怔,望着眼前少女明亮的眼睛,神色有些动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

从和祥斋出来时已近晌午,周洄并未直奔约定之处,反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窄巷。

巷子很深,青石砖缝中滋生出许多青苔,像是许久没人踏足过,走到尽头,是一处荒废的院落。

围墙塌了半截,露出里头杂草丛生的破败庭院,朱漆的大门也早已斑驳。

他在门前停下,静立片刻并未进去,随后撩起衣摆,对着那扇门,缓缓屈膝跪下。

额头碰上那门前的青苔,一声轻响,再起,又落下。

门楣上悬着的匾额斜吊着,上面的金漆早已剥落,只依稀能辨得出是个——

谢。

......

周洄走到与随便他们约好的郑家面铺,刚对老板开口:“来一碗,”

随即瞥到街角跑来的两个身影,笑了笑改口道:“来三碗阳春面。”

待他在木桌旁坐下,那两人也恰好奔到跟前,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身上的衣裳也已湿透,发梢还滴着水。

阿青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指向随便,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随便,你真是,真是太不中用了。”

随便此时满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在条凳上,喘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

“谁、谁能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偏要去偷看人家做那种事!”

周洄单手支着头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为他俩倒了两碗水。

“不急,慢慢说,那花船想必已被官兵封锁了。”

阿青捧起水碗一饮而尽,早已没有初见时的拘谨:

“对,所以我们从旁边小船摸上去的,你料得没错,那花船主人卫武才果然悄悄回船了,只是……”

“让我说!让我说!”

随便这会儿也是缓过来了,压低声音抢先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