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快步跟上去,将房门关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不是那林县令的远方亲戚?”她自然知道不是,只是想套点话而已。
周洄双手交叉放于脑后靠在床榻上,不做声,闭上眼像是养神。
谢泠见状又换了个问题:“破庙里要杀你的那人……是什么来头?我瞧见那人脖颈,有个黑虎刺青。”
周洄倏然睁开眼。
眼中有些冷意,斜眼看着她:“你见过那个刺青?”
谢泠下意识移开视线,摇摇头:
含糊道:“没见过,就是瞧着挺唬人的,随口一问。”
见他又闭上眼不说话,谢泠有些泄气,悄悄吃着桌上的橘子,感觉比她房间的甜点。
“喜欢吃便都拿去,”周洄闭着眼语气有些慵懒,“出去记得带上门。”
看他那个样子,谢泠知道再问也是白费功夫,抓了几个橘子揣进怀里,溜回自己房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泠就被周洄叫醒,说此地不宜久留,须即刻动身。
难道是昨晚的事被他仇家知道了?
谢泠不敢耽搁,拿起行李就往门口走,驿站门口已有周洄备好的两匹快马。
此时远处天际忽然升起一道焰火,在破晓的天空炸开。
周洄握了握拳,龙虎卫竟来得这般快……
他看向一旁谢泠,正费力将行李搭上马背。
他闭了闭眼,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走过去:
“接下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怎么了?”
“两人同行,太显眼。”
他将缰绳递到谢泠手中,
“此处向南五里外有座风波亭,我们在那儿会合。”
谢泠皱眉:“那万一刺客半路截杀你,怎么办?”
“不必担心,我能应付。”
说着周洄抬手解下自己的兜帽,套在了谢泠头上。
又将自己腰间佩戴的玉佩取了下来,系在谢泠腰间。
谢泠瞬间明白了,张张嘴想说什么,还是咽下去了。
她笑了笑,点点头。
转身上马时,手腕却被他自后握住。
周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不忍却也只是有些而已:
“有一事,我一直没有如实相告。”
“周是我母亲的姓,洄是我的字,我本名叫裴景和。”
谢泠回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也不叫谢谢,我叫谢泠,孤光剑谢泠。”
周洄望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谢泠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扬鞭前最后冲他挥了挥手,便策马向南驰去。
“每个人都是他能利用的棋子,你浑身上下有多少用处,如何能够拿捏你,他看一眼就门儿清。”
谢泠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像是对风说话:“我知道的,师父。”
从他将兜帽戴在她头上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果然没跑多久,身后便追来三四个刺客,还好周洄选的这匹马还算快,谢泠俯身只管朝着前方那片树林疾驰。
进入林中,她将马拴到树下,借力跃上旁边不远处的粗树枝上,抽剑屏息观察。
那几人也很快进入这树林,与上回刺客不同,这几个人脚步轻盈还很稳。
他们很快看到了马匹,开始四下寻找。
第一个靠近树下的黑衣人被谢泠一剑自头顶刺穿,
第二个闻声转身的瞬间,谢泠已经迅速跳下直接一脚踹翻在地,随即一剑封喉。
此时第三个人已经挥刀上来,谢泠连忙举剑抵挡,却在后撤时被树根绊住。
这兜帽实在碍事,只不过为了更好掩护周洄,她自始至终都护着兜帽出剑。
眼前就剩这一个人了,谢泠当即手腕用力将剑掷了出去,剑直接插入他的胸膛。
趁他退后的空隙,谢泠快步飞身上树,从树上直接跳下,借助下坠的力量将他压在身下,将剑拔出,又补了一剑。
血直接溅到兜帽面纱上,一股血腥味传来。
谢泠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随手摘下兜帽,扔在地上:“碍事!”
这三个人明显要比破庙那人武功更高,若不是借助地形优势,估计得苦战一会儿。
半空中突然传来且慢的叫声。
谢泠连忙回头,暗处竟还有一个刺客!
转身时,飞镖已到身前,谢泠躲闪不及,飞镖直接没入肩头,只剩燕尾还露在外面。
谢泠吃痛地捂住肩头,又是燕子金镖,这周洄到底是惹了什么人了,这一枚燕子金镖少说十两银子,当饭吃呢!
那人在看清谢泠面容后,转身便撤。
谢泠心下一沉,长叹一口气,来不及拔出金镖,已经在林间蹬树穿梭,追了上去。
那人无心恋战只顾撤退,随手又是几枚飞镖,被谢泠挥剑斩落。
“且慢!”
黑衣人虽然未停,身形也是一顿。
此时且慢从林间直冲而下,冲着他的眼睛就是一爪子,
谢泠连忙飞身上前,一剑穿胸。
且慢落到谢泠肩头,嘴里叼着几株药草,谢泠笑着拍拍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