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这声女侠让谢泠心中有些雀跃,随手从钱袋里摸出银子,感觉有些多又放回去一些,递给小二:“来两壶好茶!”
周洄只觉得眼前这人江湖经验太少,他环顾四周,旁边几桌虽然也坐着人,但衣服样式却极为相似,更别说一个个打量过来的目光,再看那小二过于殷勤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
谢泠还以为他在笑自己狐假虎威,毕竟花的是周洄的银子,顿时坐直了身子。
又一想,这是她应得的,有什么好心虚的。
等茶期间,周洄起身去那几桌转了一圈,说是看看都有什么茶,然后摇摇头说山野乡村只得这些粗茶将就了。
谢泠撇撇嘴,不愿理他。
不一会儿,小二将茶端了上来,谢泠渴得厉害,正要大口喝,却被周洄按住了手腕。
她不由得皱眉:“做什么?”
周洄没有回应她,只是看向小二:
“附近可有地方租借马匹?”
小二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额头:
“有!有!前面路口往北走就有一个马驿。”
谢泠看着他,怎么个意思,让自己去牵两匹马回来?一口水都不让喝吗?
周洄看着她:“还是租两匹马来得快些。”
谢泠暗自骂了一句起身要走,又转头问他:“那你一个人在这儿……”
“无妨,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再来了,我就在这儿等你。”
谢泠快步向路口跑去,跑了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
正瞧见周洄端起自己的茶杯一口饮尽,忍不住跺脚喊道:
“别给我喝完了!”
不让她喝,自己倒是喝得痛快!
见谢泠消失在路口,他看向茶铺那几个人缓缓开口:
“你们的蒙汗药也太差了点。”
那几人脸色一变,准备起身,却腿脚发软接连跪倒在地,小二躲在柜台后不敢动弹。
周洄站起身微微一笑:“不用怕,只是软骨粉,死不人的。”
那几个大汉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周洄走过去在他们脑后轻点几下,便都晕了过去,这才转头看向小二:
“把人抬到后头去,收拾干净,报官就行。”
小二颤颤巍巍地照做,将他们几人叠麻袋似的扔到茶铺后。
谢泠牵了两匹没比她高多少的小马往回走。
真不是她抠门,那一匹好马居然要五两银子,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得说一句奸商!
走到茶棚时发现人都不见了,只剩小二在柜台处拼命擦桌子。
“刚才那些客人呢?”
谢泠环顾四周,周洄看了一眼小二。
小二连忙回答:“客…客官们都喝完上路了。”
谢泠接过周洄倒的茶猛喝一口:“那咱们也快上路吧!”
她将缰绳递给周洄有些心虚地说:“马驿只剩这两匹小的了……”
其实驴更便宜,所以她还是有些良心的。
周洄看了一眼那瘦马,接过绳子:
“不打紧,马匹费用到时候一块与谢姑娘结算。”
谢泠眼睛都亮了,早说自己租个贵的了,连忙侧身让路,向前俯身伸出手:
“公子!请!”
路过马驿的时候,周洄还是去换了一匹高大的马,毕竟那小马,他骑上去确实有点欺负牲口。
“小谢女侠需要换吗?”
自打茶铺出来,周洄便开始这么叫她,说每次听到别人叫女侠,她的眉梢眼角都会舒展开来,加个小字又显得更亲切些。
财神爷说啥就是啥呗。
谢泠笑着摇摇头,这她哪儿敢啊,先前可是亲口跟人家说没有好马了。
“不必,我这个挺好的。”
好个锤子,一路上他的马是遥遥领先,谢泠在后面马鞭快挥断了,还屁颠屁颠跟不上。
谢泠哭丧个脸:“我的马跑的太慢了,追不上你。”
周洄忍住笑意,扭过头又面露难色:
“我们必须晚上赶到下个驿站,否则夜路太危险。”
谢泠眨眨眼:“不如我们共乘一匹?”
他当即摇摇头:“即使小谢女侠不拘小节,终究男女有别,这样不妥。”
……行。
谢泠抿住嘴,有种被嫌弃的感觉,气得一句话不想多说。
周洄看着身后气鼓鼓的少女,嘴角上扬,有意无意地松了松缰绳。
马蹄声渐缓,周洄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谢泠闲聊,什么近来京中有变动,东宫太子被废,成了个闲散王爷。
谢泠说不清楚不知道。
又问她是学的什么剑法,哪门哪派?
谢泠说自学成才。
周洄忍不住侧头看她,一件小事,就气成这样?
傍晚时分,两人赶到了追风驿。
周洄松了一口气,这追风驿隶属清水郡,他那二弟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进入驿站他随手摘掉了头上的兜帽。
谢泠看着他,头发有些凌乱,散落下来,像是那画本里的仙人一般。
周洄看了她一眼:“小谢女侠还在生气吗?”
谢泠连忙摇头:“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