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我没拿。”谢泠实话实说,同时余光飞快扫视,寻找出手的时机。
周洄收起笑容,瞥了一眼身后的刺客:
“我说了,那东西我不会带在身上的。”
“少废话,不交出来我就杀了他。”
谢泠握住手中的飞镖:“那你杀吧,我真没有。”
周洄似是有些无奈:“谢女侠,说好护我周全呢?”
“我尽力。”
“有劳了。”
这一来一回给刺客惹急眼了,将剑往周洄脖子上又靠近一分:“你俩唱戏呢!把包袱扔过来!”
谢泠本打算包袱扔过去的时候,将手中飞镖射出,谁知这刺客聪明得很,又命她将包袱放在地上,踢过去。
刺客用剑尖挑开包袱,东西散落了一地,刚买的桂花糕也碎了。
谢泠目光扫过,杂物里竟真的多了一枚小小的绿色印章,刺客也看到了。
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与周洄目光相接的瞬间,谢泠来不及多想,扬声高喊:
“且慢!”
刺客动作停了一下,几乎同时,一只海东青冲了进来,利爪直抓刺客眼睛。
谢泠趁机甩出飞镖,那刺客视线虽被遮挡,仍侧身避过,她旋即拔剑,一招飞鸟凌空刺入对方胸口,刺客闷哼后退。
谢泠一把将周洄扯到身后,抬腿就是一脚,将刺客踹翻在地,紧接着毫不犹豫,近身上前对着脑袋补上一记肘击,对方当场晕了过去。
刺客脖颈处露出一个红眼黑虎刺青,谢泠心中一紧,这刺青,她在师父身上见到过。
谢泠收敛神色,起身问周洄有没有事。
周洄摇摇头,眼神中带着审视,说话却格外客气:
“谢女侠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师父交代过自己,出门在外不要随便报他的名号。
谢泠没搭话,走到那刺客身旁蹲下,见周洄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喊道:
“过来搭把手啊!”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这么大个活人摊在庙门口,被人看见如何说清?
两人将那刺客抬到破庙神像背后,谢泠拍拍手转身去收拾那散落一地的包袱。
收拾完发现周洄还站在神像后的阴影里,半晌没动。
“走了。”她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来了。”
周洄走到她身边,微微一笑。
谢泠没说什么,背上包袱,迈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残破的神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庙里似乎飘来一股极淡的,像是东西被烧焦的怪味。
犹豫间,周洄伸手碰了下她的肩头:“走吧,这一路,还需谢女侠多多照顾。”
谢泠眯眼看了看他。
……这人,怎么这么爱笑啊。
......
云水镇虽然不大,确是个交通枢纽。
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即便是清晨,官道上车马行人依旧来来往往,倒是个极佳的掩护。
即便如此周洄还是戴了个兜帽,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谢泠本想慢慢走,看看风景,自己这趟江湖之旅除了找师父还想见识见识大好河山。
可是财神爷发话了,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最近的追风驿。
谢泠只得脚步不停地向前赶路。
“谢女侠的鸟很威风。”周洄与她并肩,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谢泠不免有些得意:“行走江湖,谁还没点保命手段。”
周洄有些意外,问她如何保命。
说到这个谢泠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眉头轻挑:
“这鸟是师父送我的,当时还让我起一个威风的名字,什么罡风呀,浩天呀,我一个都没选。”
谢泠说到这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见周洄饶有兴趣的样子,心中更加得意:
“我给他起名且慢!”
“且慢?”周洄愣了一下,心中已明白个大半,不过还是问道:“怎么说?”
“且慢平时都在半空,不与我一起。”
说着谢泠向前走了几步,轻巧地转过身,一边后退着往前走:
“你想啊,若是我与那敌人狭路相逢,打的难舍难分之际,我大喝一声且慢!对方必定会停在原地,就是这片刻的停滞,我就能使出飞鸟凌空,一招制敌!”
周洄看着眼前的女子,说话时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动作摇摇晃晃,像是铃铛一般,少女的声音在旁叮当作响。
谢泠说完等着周洄的夸奖,却发现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难不成这点招式在江湖上早已不新鲜?
她在原地站直,清了清嗓子:
“这些本不足为外人道也,看在你我一路同行,才说与你听的,你可不能泄露出去。”
周洄眼中笑意更深,点了点头:“自然不会。”
走了有二三里地,路上行人少了许多。
路旁支着一个茶摊,谢泠眨眨眼看着周洄。
周洄笑了笑:“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
谢泠连忙找桌子坐下,招呼小二上茶,那小二殷勤地很:
“女侠,要用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