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配乐的精髓,就在这几个关键的鼓点上。”王成礼放下二胡,“它们要踩在人物情绪转折的瞬间。”
陈楚白点头,将手机里录下的音频又回放了一遍
热芭在一旁看着,突然问:“王老师,您刚才说的《拾玉镯》,讲的是什么故事?”
“哦,那是一出传统喜剧。”王成礼笑道,“说的是姑娘孙玉娇捡到玉镯,试着戴上,结果怎么也摘不下来了。”
“然后呢?”
“然后她母亲以为她偷了东西,各种误会。”王成礼说着,眼睛一亮,“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出更经典的,《陆与华》,讲的是一对恋人重逢的故事。你们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陈楚白抬起头。
“表演啊。”王成礼走到架子前,取下两尊木偶,一男一女,“你们俩操控这对傀儡,我来配乐,就当是提前感受一下戏曲和木偶戏的配合。”
热芭眼睛一亮:“好啊!”
陈楚白看向她:“你确定?刚才你连让傀儡站稳都费劲。”
“哎呀,试试嘛。”热芭已经接过了女傀儡,“王老师,这故事讲什么?”
王成礼解释:“故事很简单。陆与华是青梅竹马,后来因战乱分离。多年后在桥上重逢,两人都不敢相认,试探着说话,最后才确认彼此身份。”
“哦……”热芭若有所思。
“来,我先教你们几个基本动作。”王成礼示范道,“男傀儡先上场,做‘四顾’的动作,表示在查找什么。”
陈楚白接过男傀儡,按照指示让它的头缓缓左右转动。动作虽然生硬,但总算有了点意思。
“不错。热芭,你控制女傀儡从另一边上场,走几步,然后停下。”
热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操控。女傀儡迈出两步,有些跟跄,但没摔倒。
“很好。”王成礼走到乐器旁,“现在,陆生看到了华姑娘,但不确定是不是她。他想上前,又尤豫。楚白,让他往前走一步,停住。”
陈楚白照做。男傀儡向前一步,僵在原地。
“华姑娘也注意到了陆生。热芭,让她转身,看向他。”
热芭控制女傀儡转身。两尊木偶在工作台上“对视”。
“陆生要开口试探。”王成礼说,“楚白,你来配音。就说……‘姑娘,这桥头的风景,可还入眼?’”
陈楚白哭笑不得,但还是压低声音,带着试探的语气:“姑娘,这桥头的风景,可还入眼?”
“华姑娘要回应。”王成礼看向热芭。
热芭想了想,轻声说:“风景入眼,只是……故人难寻。”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怅惘。
陈楚白愣了一下。
王成礼满意地点头:“好。继续,陆生听到这话,心里一动,又往前一步。”
陈楚白让男傀儡再次向前。
“华姑娘也向前。”
热芭控制女傀儡迈步。
两尊木偶距离越来越近。
“陆生问:‘故人……是何人?’”王成礼引导。
陈楚白顺着说:“故人……是何人?”
热芭看着那尊男傀儡,突然有些出神。她手微微一抖,女傀儡的头轻轻低下。
“是……”她停顿,声音更轻,“是那年送我簪花的人。”
这句话不在王成礼给的台词里。
陈楚白没想到她会这样接,下意识地回道:“那年送你簪花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成礼也愣住了。
热芭抬起头,和陈楚白对上视线。
两人同时意识到什么,慌忙移开目光。
“咳……”王成礼清了清嗓子,“很好,很有感觉。不过传统剧本里,两人相认后应该是欢喜重逢,你们这……怎么搞得象生离死别。”
“啊?”热芭脸微微一红,“我……我随便说的。”
“是啊,随口接的。”陈楚白连忙解释。
王成礼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他放下乐器,“楚白,你对配乐的理解已经有了基础。明天上午再过来一趟,我安排几位乐师,把你需要的江南丝竹和锣鼓点录下来。”
“好,谢谢王老师。”
“热芭也一起来。”王成礼转向她,“你不是想拍素材吗?明天正好可以拍现场演奏。”
“太好了!谢谢王老师!”
两人收拾东西,告别王成礼。
走出工作室,阳光正好。热芭戴上墨镜和口罩,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
两人上了车。司机激活车辆。
后座上,两人都没说话。
陈楚白看窗外,热芭低头看手机。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陈楚白突然开口:“对了,你还记得那次连麦吗?”
热芭一愣:“哪次?”
“你让助理假扮你,想骗我那次。”陈楚白笑了,“结果我一句话就识破了。”
热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