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看来今天,这里暂时不会发生命案了。
次木爱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吹了口气,指尖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金丝河流,把它抱在怀里,眸色玩味。
很多情况下,敢动手的杀人犯不过是激情犯罪,眼一红,头一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辈子就完了。
她的出现,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冷静的借口罢了。
走了。
她摇摇头,刚想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吗,次木小姐,您就要这样离去了吗?”
身下传来一股轻微的拉扯力。
头发凌乱的青年支着一只手臂,病殃殃地从沙发上半支起身。
他仰头,用蒙蒙的眼睛望着她,这个迄今为止也只是见过两面的女人,鸢色的眸子倒映着电气灯的明亮,其中最深处,却依旧隐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牵住她裙子最微末的一角,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微微的白。
尽管酒精催生了无数阴暗不堪的想法。
但他确实想,他这种卑劣的胆小鬼,有一瞬,哪怕只有那么短短一瞬,是否被毫不犹豫地选择过?
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些不耐烦,他微渺的勇气就会变成自作多情。
“你喝太多了,修治。”
比起他来,干净,整洁,宁静到让人自惭形秽,甚至有些恼怒的女人,那梦中的女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然后残忍地,把她的裙角从他手中无情剥夺。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必世间没有哪个女人肯狠下心来拒绝这样的津岛修治。
次木爱肯定,倘若他肯向自己的妻子——刚刚那个可爱又愚昧的孩子展露出这样一副情态的话,想必就没有另一位奸夫的事了。
可惜。
再次重申。
她耸了耸肩。
她,次木爱,是个情感障碍患者,一个情绪像齿轮一样倒错的精神病,疯子,可怜人啊。
“你瞧瞧您,每次见到您都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情态。”
“我是不能拯救你的,亲爱的,因为能拯救一个人的,唯有他自己啊。”
她,欣赏他阴郁颓废的美,怜爱他逃避痛苦的心,就像怜爱盘叶忍冬竭尽全力托举着花苞的萼片,欣赏它们明亮优雅的色彩。
可如果这丛长在别人院子里的花只是长久地等待她路过,期盼她施以雨露,一味地索取的话,她怎么会想把软弱的它移植到自己的院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