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套下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没睡啊。
这种演技可不合格哦。
次木爱微微一笑,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田仲久留美露出一副幸福的样子,羞涩地摸了摸脸:“哪里……”
“他也是作家吗?”
“是,是的,他也是。”
长相可爱的女人说着,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水谷贤一。
水谷贤一插嘴:“久留美还当过他的编辑呢!”
“是吗?”
次木爱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特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如她所想,这男人得意洋洋,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倒出来一堆隐秘。
“对呀,当年,津岛那家伙可没有现在这么讨人喜欢,他刚刚进入杂志社的时候,瘦的像个猴子一样,大家都吓了一跳,哈哈哈哈!”
把外套随手搭在手边,水谷贤一故作开朗地解释,就像真的只是关心这对小夫妻而已,还洒脱地捋了一下头发。
“也只有堀木那种人,说的什么——哦,‘这样的人,看上去就招女人喜欢啊!’然后借了他一笔钱,他们的生活才会变得这么好啊。”
“就算偶尔堀木带着他喝酒去,唉,也不好拒绝,不是吗?”
“就是苦了久留美,每次堀木这家伙带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津岛回来,鉴于他也帮过津岛的缘故,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他故作惋惜地一拍腿,“唉,真是人无完人啊。”
津岛这东西,和他抢名声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这么漂亮的次木小姐的注意力都抢走,真可恨。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实话实说了。
反正他撒谎了吗?
没有吧。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哈哈……”
堀木……是谁啊?
次木爱一脸礼貌微笑,看了看义愤填膺的水谷贤一,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田仲久留美,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升。
沉默一会,她轻快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呀。”
“那水谷先生,田仲小姐是你的编辑吗?看你们关系蛮好的样子。”
田仲久留美:“……”
水谷贤一:“……”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次木爱轻轻抿了一口水,装作看不到他们眼中腾起了莫名的意味。
抱歉,朋友们。
比起让你们折磨我,还是我来折磨你们比较好。
“不得不说,水谷先生看上去和田仲小姐很亲密呀!真替水谷先生的读者感到高兴,”
她抿了一口茶,言笑晏晏,“没有矛盾的编辑和作者,想必您发布作品的频率也很高……”
“呀,恕我冒昧,”她好奇地俯身,“您的笔名是?”
“不是,久留美不是我的编辑,我们只是……”
就在水谷贤一欲盖弥彰,想解释的时候。
“唔……”
沉睡的青年闷哼一声,“恰巧”地醒了。
“水……好渴……”
不想让我接着听吗?
好吧,反正我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
次木爱无所谓地往沙发上一靠。
“呀,看来,您的丈夫醒了呀,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完全无视了那双迷蒙的鸢眸里的挽留之意,次木爱浅笑着拍了拍膝盖,站起身,和田仲久留美握了一下手:
“下次见面,再好好听您和您丈夫的故事吧。”
这就走了?
可她还都没打听到呢!
田仲久留美连忙挽留:“不多留了吗?……”
“不了不了。”
“那就换个联系方式?我对次木小姐简直一见如故!交换联系方式吧!”她急急忙忙准备挽留。
“正好我也要走了,次木小姐,外面天这么黑了,不然我送你一程?”
水谷贤一也跟着站了起来。
无人在意躺在沙发上的青年。
“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就不劳烦您了,水谷先生。”
“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天这么黑,让您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呀,走吧。”
够了!
田仲久留美实在忍不住,抓住水谷贤一的肩膀,把人扯到了厨房,同时不忘尴尬地笑笑,故意大声说道。
“呀,水谷桑,我才想起来,你上次和家夫喝酒的时候落在这儿的杯子,忘了还给你了,正好正好,这次就一起拿上吧!”
水谷贤一被她的杏眸一瞪,被色欲冲昏头脑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瞥了眼站在原地的女人,也跟着大声道:
“啊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稍等我一下哈!”
次木爱站在原地,观赏他们拙劣的演出,只觉得他们的演技实在需要好好进修一下。
如果身患精神障碍的是他们,那么不出两天,精神病院的车就停在楼下了……
哦,当然,也有可能是好心邻居怀疑他们中邪叫来的巫师萨满的车。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对凶狠的鸳鸯互相扯搡着跑进了厨房,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