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和阎富贵拉到了同一条船上。刘海中听到“德高望重”四个字,不由得挺了挺肥厚的胸膛,脸上的怒容稍缓,换上了一副“重任在肩”的严肃表情。阎富贵也配合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领导层”的定位。
易中海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图穷匕见,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我的意思呢,对李春雷这种不太合群、有点我行我素、可能带坏院里风气的年轻人,咱们不能放任不管!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地『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既然选择住在咱们这个大杂院,就得遵守咱们院里的规矩!咱们大院,讲究的是团结互助,是尊老爱幼,是集体的荣誉!不能由著他一个人搞特殊,光顾著自己享受,不管邻居们的感受!”
“对!老易你说得对!必须教育!”刘海中立刻挥舞著胖手表示支持,他最喜欢这种能够体现他“领导权威”的场合。
易中海见火候已到,便拋出了他刚刚发现的、“足以定罪”的证据:“我刚才,为什么急著来找你们?我就是刚从李春雷家出来!我本想著,趁他不在,去看看傻柱和雨水那俩孩子,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可你们猜,我在他家桌子上看见了什么?”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製造悬念,目光锐利地扫过刘、阎二人。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阎富贵也停止了推眼镜的动作,两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
“烤鸭!”易中海吐出这两个字,语气沉重,仿佛在说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还是两只!油汪汪、香喷喷的便宜坊烤鸭!就那么大剌剌地摆在桌子上!”
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老刘,老阎,你们给评评理!他们那屋,满打满算就四口人:李春雷,一个学生,没有收入;何雨柱,半大小子,学徒没工钱;何雨水,一个六岁的丫头片子;也就史东立,在轧钢厂保卫科有份正式工作。就靠史东立那点工资,要养活四张嘴,还得供李春雷上学,这本就该紧巴巴地过日子才对!他们哪来的閒钱,这么大手大脚地买两只烤鸭回来解馋?这正常吗?这符合他们家的经济情况吗?我就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问题!这钱来得不明不白!”
最后,他拋出了酝酿已久的行动方案,语气变得义正辞严:“所以,我建议!咱们三个,作为院里的联络员,有责任、有义务纠正这种不正之风!主题就是『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发扬团结互助精神』!要让他们深刻认识到错误!这种自私自利、贪图享受的行为,就是一股歪风邪气!必须狠狠地剎住!不然,咱们这先进大院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管理?”
易中海一番话,掷地有声,成功地煽动起了刘海中本就对李春雷不满的情绪,也將精於算计的阎富贵绑上了他的战车。屋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