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与恐惧的地方,但是对于安路修这里却太平淡无奇了!
这里他实在是他熟悉了!
安路修或许并不是整个第五教会最强的人,但他绝对是最得祭司信任,重视甚至称得上溺爱的人。从安路修五岁的时候起,他,就可以在整个【第五教会神殿】中除了最底层以外所有的地方自由地行动。而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使徒。当时即使是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资格在【第五教会神殿】任何一层自由走动。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祭司要赋予安路修这样的权利,毕竟在整个第五帝国有迹可查的历史上,即使是历代在没有接到【第五教会使者】命令的情况下,擅自进入【第五教会神殿】也是不可想象的重罪。
而在安路修长大以后,第五教会祭司对安路修的这种诡异的关怀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将第五教会的最重要的情报机构交给安路修执掌。没有知道祭司这样做是为什么,也没有敢向祭司问为什么?
这种恩赐的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无可比拟的荣耀。
不过,安路修除外。
在其他魂术师眼中气势恢宏仿佛神迹一般的【第五教会神殿】,在安路修眼中早已经褪去了那份神秘的光辉。
即使是闭着眼睛,安路修也能像花园漫步般轻易而又优雅地从自己平时所居住的【第五教会中庭】走到最底层的入口。沿途无论是祭司设下多么恐怖强大的防御结界,还是多么诡异惊奇的玄幻迷阵,在安路修眼中,都不过是仿佛五彩泡沫一样的花哨装饰,也仅仅能为整座宫殿增添一份那些皇室富丽堂皇的建筑所不能拥有的来自云层之上的高度。
而就连这份高度,也在他拥有的光芒下像初冬湖面上那层薄薄的冰,融化,蒸发,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就如同根本就没有曾今存在过。
但是,这一回,情况不一样。这里是【第五教会神殿】的最底层,是一个凝聚着安路修内心最大的恐惧的存在于记忆中的炼狱,即使自己心中的天神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曾今的那份恐惧也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包裹,浸染,吞噬。
五年前,也就是在这个地方,安路修亲眼目睹了自己最信任也是最爱的人无力地死在自己的怀里。也就是在那个瞬间,安路修知道了什么叫做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与悲伤。
安路修慢慢地走在【第五教会神殿】最底层这条漫长到甚至看不见出口的走廊中。熟悉的沉重感觉,如同极北之地的森然寒气,使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艰辛。每走一步,被尘封的记忆便像隐藏在幽暗而又冰冷的海底深处,那一簇簇黑色的鬼发海草,密密麻麻地顺着自己的双腿一直往上,缠绕,撕扯,吮吸着自己灵魂深处每一道细小伤口处流出的恐惧。
如果不是不敢违抗祭司的命令,安路修真想停下脚步,发动自己的天赋,赶快离开这个比最凄惨的噩梦还要阴森的境遇。
安路修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他邪气但又孩子气十足的脸上显现出一种与周围环境十分不同的迷人帅气。
看着前面依然看不见出口的走廊或者说是通道,安路修心里面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虽然自己走得有些慢,但是直到现在仍然看不到出口,这就不仅仅是自己走的慢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安路修停下了脚步,用像猎鹰一样警惕的眼神环视了自己的四周。走廊里每隔大概五步的距离,就会有两团碧绿色的火焰悬浮在两边的空中,仿佛守夜的侍卫,永恒地守卫者【第五教会神殿】最底层的宁静。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单调到不能再单调的灰色,无论是墙壁,地面,甚至连廊顶,都是这种单调的灰色,别说像第五教会神殿】外面墙壁那样极尽奢华的装饰花纹,这里就连一点纹路都没有,粗糙的墙面没有一点人工打磨过的痕迹,就仿佛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要不是四周还有悬挂在半空由魂术操纵形成用于照明的绿色火焰,
安路修还以为自己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制造出的【地下迷阵】了。不过,这里可是就连最强的上层都不敢来的第五教会魂术心脏,所有九州人心里最深处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暮色在穹顶碎裂成琉璃碎片时,晴人指尖掠过尹珏颈侧未愈的刀痕。青年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在对方喉结,金色魂力如融化的琥珀流淌在两人之间,“真是漂亮的挣扎呢。“他垂眸望着尹珏剧烈起伏的胸膛,苍青色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像扑火的灯蛾,明知要焚毁翅膀也要往烈焰里栽。“
尹珏的银发沾着血丝纠缠在额角,暗金瞳孔倒映着对方唇角那抹涟漪状的笑纹。方才暴烈的攻势在晴人周身竟化作绕指柔的月光,那些足以撕裂山岳的剑气撞上他月白色长袍时,竟像春雪落在青石板般悄无声息。此刻对方指尖还残留着杀戮时沾染的暗红,可那双琥珀色瞳孔却澄澈得令人心悸,仿佛方才执刀相向的不过是场虚幻泡影。
“很意外?“晴人忽然抬手按住尹珏心口,鎏金纹路顺着骨缝游走,“你心脏跳动的频率,比三分钟前更紊乱了哦。“他俯身时发梢扫过对方染血的唇,冷香混着血腥气在空气里发酵,“不过别担心,等会我会亲手教你如何把心跳调成永夜安眠曲。“
尹珏突然抓住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