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手中的木杖轻轻一顿。
“‘本草’示现!”
随着他的话音,他背后的空间突然一阵波动,一本巨大无比、古朴沧桑的书册凭空出现。这本书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生命能量和法则符文构成,封面上书写着三个散发着金光的古字——《太初本草》。
书册缓缓翻开,没有文字,只有流动的光影。每一片光影,都是一种奇特的生命形态,一种失落的基因链,一种蕴含着强大生命力的植物、动物,甚至是一些神话生物的蓝图。仅仅是书册的显现,就散发出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仿佛整个宇宙的生灵都在这里得到了体现。
“这是”黑暗中的白夜行似乎感到了真正的威胁,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此乃生命之源,万化之始。”唐三甲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你的寂灭,无法污染它。你的幻境,无法动摇它。”
他举起木杖,遥遥指向白夜行。
“以我医道,镇压邪祟!”
书册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生命光束从中射出,目标直指白夜行。这道光束并非毁灭性能量,而是蕴含着极致的“净化”与“封印”之力。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染成了纯净的白色,空气中充满了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白夜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能感觉到,一旦被这道光束击中,自己不仅会被强行净化掉大部分力量,甚至可能被强行封印在那本神秘的《太初本草》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围的黑暗能量疯狂涌动,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黑色镰刀。
“休想!‘寂灭’收割!”
白夜行挥动了手中的黑暗镰刀,迎向了那道圣洁的生命光束。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高浓度酸液腐蚀金属的声音。光明与黑暗在接触的瞬间,互相侵蚀、湮灭。生命光束净化着黑暗,黑暗镰刀则试图污染、吞噬光明。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不断收缩的“太极图”般的能量旋涡。旋涡中心,空间寸寸断裂,法则相互冲突,形成了一个短暂而稳定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对战场”。
唐三甲的“生命领域”在维持,白夜行的“寂灭领域”在扩张。他们都没有使用大规模的杀伤性手段,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意志与法则的角力,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存在本质的较量。
残波,以他们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一边是温和的生命能量余波,滋养着受损的现实;另一边则是冰冷的寂灭气息,加速着空间的崩解。两种截然不同的残波相互交织、碰撞,产生更加复杂和危险的空间涟漪。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厮杀都更加凶险的对峙。医神与幻魔引,生命与死亡,光明与黑暗,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影响着这片宇宙的命运走向。
她不再吟诵具体的诗词,而是直接引动宇宙间最本源的“正气”法则,将之凝聚于剑锋之上。这一剑,不再拘泥于风花雪月,而是直指存在的核心价值——正直、勇气、牺牲、不屈!
剑光所过之处,那冰冷的经济锁链寸寸断裂,发出凄厉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熔化。金龙瑜构建的“黄金领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那由无数财富符号组成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有点意思用‘存在’本身来对抗‘价值’的定价。”金龙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张开“双臂”,背后的黄金虚影骤然膨胀,化作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大金币模型。
“所有价值,归零!所有意义,抹除!”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变成废纸的能量风暴席卷而出。空气开始变得沉重,光线扭曲,连空间本身都开始泛起“贬值”的灰色涟漪。这是对存在根基的否定,是彻底的、绝望的金融核打击。
诗雪剑脸色微白,她能感觉到自己引动的正气之剑正在这股风暴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撕碎。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她再次举剑,这一次,剑尖指向的不是敌人,而是那片混乱的、不断坍塌的虚空本身。
“‘言出法随’不,是‘诗成世界’!”
“以我诗篇,定此方乾坤!”
她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灵魂,都灌注到了这一剑中。诗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银河,而是变成了流动的、由纯粹诗歌符文构成的星河。她的身影融入剑光,化作一道横跨天地的诗之长河,迎向了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灰色风暴。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爆炸发生了。这不是物质的湮灭,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冲突与重构。诗歌的优雅与经济的冰冷相互碰撞、融合、撕裂,诞生出种种光怪陆离的景象。一会儿是金币堆砌成的山峰上开出了凄美的诗歌之花,一会儿是飘扬的纸钞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文字精灵。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诗雪剑和金龙瑜的身影都已消失不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