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的美丽。
她收回目光,将绣好的手帕小心地叠好,放进一个旧木匣里。那里,已经收藏了许多她绣的梅花手帕。每一方,都代表着她生命中一个寂寥而灰暗的日子。
她拿起绣绷,准备继续未完成的工作。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寒意也越来越浓。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而沉闷的钟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庭院里,也敲打在芸儿早已麻木的心上。
南枝的暖,北枝的寒。他人的繁华,自己的寂寥。
这便是生活,这便是命运。没有太多道理可讲,只有各自吞咽下属于自己的那份苦涩,然后在无声中,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或者,永远等不到。
走出囚笼,外界的光线并未如黄龙士想象中那般明亮刺眼,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昏黄的色调,如同陈年的旧绢帛,透着一种腐朽而压抑的气息。他身处一条狭长的甬道之中,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冰冷的石壁,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檀香、血腥和星辰尘埃的味道,只是更加浓郁,更加令人窒息。
他走了很久,久到双腿开始发麻,久到那股刚刚被驱散的寒意似乎又悄然渗透回来。这条甬道仿佛没有尽头,如同他此刻混乱而绝望的心境。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咚咚咚,像是敲打在心脏上。
他不敢回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看到月无瑕那双复杂而疏离的眼睛,怕看到白黐衍那双如同深渊般平静的目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过去认知的一种无情嘲讽和践踏。
师尊无上仙尊观察者
这些词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被天道眷顾的人,是注定要站在巅峰,指点江山的执棋者。他努力学习,刻苦修炼,钻研权谋,自以为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他像一个提线木偶,在别人精心编织的舞台上,按照既定的剧本表演。而那个操纵着一切的人,却是他一直以来敬若神明的师尊。那个给予他生命,传给他道法,引导他成长的存在,竟然从未真正在意过他,从未真正将他视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仅仅是一个或许有些意思的观察对象?
还有月无瑕
想到她,黄龙士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记忆中的月无瑕,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眼神清澈,如同山间溪流。她会因为一朵盛开的鲜花而欣喜,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小鸟而落泪,会因为他讲述的某个雄心壮志而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那样的月无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手持魔刀,面色冰冷,站在囚禁他的人身边,轻描淡写地说出“皇帝谁当都一样”这样的话?
难道,她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难道,他们之间的情谊,那些一起修炼,一起闯荡,一起分享秘密的日子,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一场可笑的幻觉?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令人窒息的真相,逃回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哪怕那里同样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似鸟似兽,似云似电,充满了蛮荒而神秘的气息。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阴阳鱼首尾相接,不断旋转,仿佛蕴藏着宇宙洪荒的至理。
黄龙士伸出手,触摸在冰冷的青铜门上。门纹冰冷刺骨,仿佛能吸走指尖的温度。他没有犹豫,用力一推。
“吱呀——”
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后,并非他想象中的外界天空,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星空。
是的,星空。
这里并非天衍宫的地面建筑,而是位于某个极高的地方,甚至可能是在天外。脚下是透明的、仿佛水晶铺就的地面,可以看到无尽的星河在脚下流淌,星云变幻,绚烂夺目,散发着冰冷而壮丽的光芒。头顶,是更加广阔无垠的宇宙,无数星辰如同钻石般闪耀,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里,仿佛是宇宙的一个奇点,一个连接着现实与虚幻的入口。
黄龙士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时间忘记了身后的甬道,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遥远的星辰,感受它们的温度。
“别碰。”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龙士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甬道口的月无瑕和白黐衍。
月无瑕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柄“弦月噬魂”,脸上依旧是那副疏离而平静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白黐衍则负手而立,墨色的长袍在星光照耀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星辉。他的目光落在黄龙士身上,如同看待一件有趣的物品。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白黐衍淡淡地说道,“你的力量,还不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