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喧嚣,可芦苇荡里的光群依然安静地浮着,像一片不会被打扰的星空。
“我就不去了。“我回复阿昭,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忽然又补了一句,“你们玩得开心。“
放下手机时,有几点光恰好飘到我脚边。我蹲下身,看着它们停在草叶上,触须轻轻颤动。这一刻,我忽然懂了奶奶说的“指路“是什么意思——或许那些光从来都不是为了照亮别人的路,而是为了让心里装着想念的人,终于敢抬起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
暮色完全沉下来时,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身后的光群渐渐淡去,可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在芦苇荡里,在风里,在每一个想念着什么的人眼睛里。
裤脚沾了几根草籽,发间落了只迷路的萤火虫。它停在我的发绳上,幽绿的光映着我嘴角的笑意。我忽然想起奶奶的话:“要是哪天想我了,就抬头看看天。“
可现在我知道,不用抬头。
想念的人,早就化成了光,在每一个你想他的夜晚,悄悄落进你的眼睛里。
王子枫这时从地上站起:什么?只剩他一个了,还有本姑娘我呢。
说着,王子枫走到了尹珏身边:剑你先拿着,然后王子枫又将一枚印章给了尹珏。
“时间恶魔的,姐就帮你到这了”,然后她潇洒转身走了。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她这是?算弃权了,对吧
现世,尹家神庙,三叔尹志雄得知尹珏被困在燃烧之岛的事情,关键的是,天衍魔尊白黐衍也赶过了过去。
雨。
自入梅以来,这场雨断断续续,已下了近一月。到了七月廿八这一日,非但未曾停歇,反而愈发磅礴,仿佛苍天漏了个大洞,要将这世间一切污浊与沉疴尽数冲刷干净。雨丝粗粝如剑,斜斜地刺穿着江南夏日午后的沉闷空气,敲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而冰冷的水花,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水流,沿着古老街巷的肌理蜿蜒流淌,最终没入那座蛰伏在城市边缘,已然被岁月遗忘的尹家神庙的阴影之中。
时间是午后未时三刻。若在平日,阳光或许还能透过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落几分微光,但此刻,唯有铅灰色的天幕低垂,无边无际,压得人喘不过气。神庙深处,光线更是昏暗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只有几盏悬挂在廊下的古老青铜灯树,挣扎着吐出几簇微弱的、昏黄如豆的火焰,勉强驱散着些许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黑暗。火焰跳跃不定,映照着空气中悬浮的细微尘埃,以及那些雕刻在廊柱与墙壁上的模糊纹饰,投下斑驳陆离、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尹志雄,尹家当代家主的长兄,族中排行第三,此刻正端坐在神庙正殿前方,那座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青铜祭坛边缘。他身着一袭玄黑色的手工缝制长衫,面容清癯,颧骨高耸,下颌线条刚毅,一双眸子深邃如同古井,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翳。他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细碎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神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三天三夜。
三天前,他收到了来自燃烧之岛的紧急传讯。那并非寻常的信鸽或飞舟,而是尹家秘传的一种极为古老且代价高昂的“血魂传讯”。一枚指甲盖大小、由特殊秘银打造的令牌,上面镌刻着家族秘传的符文,沾染着传递者心头的热血与灵魂烙印。当他捏碎这枚令牌时,一股灼热而绝望的信息洪流便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了他的意识深处——他的幼弟,尹珏,被困在了那片被称为“禁忌之地”的燃烧之岛。
燃烧之岛,尹家典籍中记载最为模糊,也最为忌讳的地方之一。传说那是远古神魔大战时期,一颗陨落的星辰碎片坠入大海所化,岛上常年笼罩着不散的火山灰烬与诅咒迷雾,更有无数上古遗留下来的恐怖存在与诡异法则。那里是生者禁足之地,是死亡的迷宫,是神魔遗骸的埋骨场。千年以来,从未听说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归来。
尹珏他的幼弟,那个自幼便展露出惊人天赋,被誉为尹家百年奇才,性格却如同一团烈火,桀骜不驯,充满了探索未知的疯狂渴望的弟弟竟然被困在了那里。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玄雷,瞬间劈碎了尹志雄心中构筑多年的平静与骄傲。他无法想象,那个总是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是如何踏足那片死亡之地的。是为了追寻某种失落的传承?还是为了探寻某个古老的秘密?抑或是仅仅因为年轻气盛,不听劝阻,擅自闯入了那片禁域?
他更无法想象,尹珏在燃烧之岛上,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绝望。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困境,更是精神与灵魂层面的煎熬。燃烧之岛的诡异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任何普通人的意志。
这三天里,尹志雄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他枯坐在冰冷的祭坛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殿外滂沱的大雨,以及雨幕中那尊矗立在神庙广场中央的巨大石兽雕塑。那石兽名为“睚眦”,传说中是龙之九子之一,性好杀,怒目而视,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沉睡中苏醒,择人而噬。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咧开的巨口与狰狞的眼神,更添了几分狰狞与不祥。
香炉里的檀香早已燃尽,只剩下灰烬堆积如山,散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