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一切的本能。
真正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他不再犹豫,周身的空间再次剧烈波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扭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永恒黑暗的湮灭气息!
遗弃之墟中残存的那些古老能量,在这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雷蒙依旧坐在那块巨大的石墩上。
他慢慢地、非常缓慢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巨人。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肉汁,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饱嗝。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
然后,他再次握住了腰间的“逆心归藏剑”。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
脚下的古老石板,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并无声地向内塌陷下去。
仿佛整个遗弃之墟的重量,都集中在了他的脚上。
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在残破的石柱和断裂的横梁之间跳跃、穿梭,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他的目标,是尹珏。
那个试图用“湮灭”法则将他抹去的敌人。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饱经风霜、古井无波的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双眼。
属于雷蒙的,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风,更加狂暴地呼啸起来。
遗弃之墟中,残存的能量彻底沸腾了。
一场席卷了古老战场,融合了意志、法则与纯粹力量的较量,即将在这片见证了无数神魔陨落的土地上,上演最激烈、最原始的碰撞!
而这一切的开端,仅仅是源于一个战士,在享受他最爱的烤羊腿时,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食欲。
有时候,改变世界格局的导火索,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就剩你了,尹珏,帝伽骁龙为了签你动用了“地方签”,放弃了第二顺位的选秀权,我虽然是状元,但也想真正的和你较量一番”
“好啊,雷蒙”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在他准备最充分的一次施法中,被一个啃着羊腿的野蛮人,用一柄莫名其妙的剑,给打断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嗡嗡”
“逆心归藏剑”在完成那一剑之后,并未停歇。
它依旧在雷蒙的手中剧烈地震颤着,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一颗刚刚经历过极限爆发的心脏,正在努力平复狂跳的节奏。那狂暴的剑鸣声,也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缕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余韵,在空气中回荡。
雷蒙的动作,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缓缓地将“逆心归藏剑”插回了腰间,那动作依旧是那么随意,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掸掉了一点尘埃。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还保持着撕扯姿势的手,以及那根已经变得焦黑、油脂几乎被烤干、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微微卷曲的羊腿骨。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剑,似乎抽空了他体内积攒的一部分力量,连带着影响到了他的食欲?
他摇了摇头,将这微不足道的杂念抛开。
对于雷蒙而言,食物是能量的来源,战斗同样是能量的来源。刚才那一剑,不过是消耗了一些他刚刚通过进食补充起来的力量,仅此而已。
他重新握住那根已经不再完美的羊腿,这一次,他没有再继续啃咬,而是用粗壮的手指,慢慢地、仔细地捻起一小块沾染了些许灰烬的焦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味道似乎受到了一点影响。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
他张开嘴,将那块带着焦糊味的肉塞入口中,用力地咀嚼着。动作依旧充满了力量感,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着某种不屈。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进食和战斗更重要。刚才打断尹珏施法,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因为那家伙打扰了他享受美食。至于尹珏会是什么反应,雷蒙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个战士,一个遵循本心的战士。饿了就吃,烦了就打。简单,直接。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尹珏所在的方向。
此刻,尹珏周身的空间扭曲已经消失,他重新恢复了那种如同鬼魅般的姿态,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兜帽下的阴影更深,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
他没有看雷蒙,也没有再看那座神像。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遗弃之墟,望向了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未知虚空。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了忌惮。
刚才那一剑的力量,虽然被他强行压下,但其本质,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预感。那种力量,并非纯粹的破坏,而是一种规则的逆反,一种意志的对抗。
这绝非一个普通的蛮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