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港城。
连续四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沈愿的太阳穴突突作痛。
保安部排查了所有员工的出入记录,没有发现异常。
“滴滴——”
汽车的鸣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愿转头,看到裴韫砚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朝她点了点头。
上车时,沈愿闻到车里淡淡的木质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很累?”裴韫砚侧头看她一眼,启动了车子。
“有点。”沈愿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设计图的事还没查清楚,大家情绪都不太稳定。”
车子汇入车流。
“需要我帮忙吗?”裴韫砚问。
沈愿摇摇头:
“我想自己处理。不过”她睁开眼睛,看向他,“你对林氏了解多少?”
“林氏?”裴韫砚的眉头微微挑起,
“林薇的公司?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沈愿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听说他们这次也参加了港城设计大秀。”
“嗯。”裴韫砚点头,
“林氏这几年在设计领域发展很快,林薇手段不错,挖了不少人才。这次大秀他们确实是沈氏的强劲对手。”
但沈愿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你好像很了解林薇。”她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
裴韫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吃醋了?”
“没有。”沈愿立刻否认,
“只是好奇。”
“林薇是我曾经的学姐,比我高两届。”裴韫砚解释,
“毕业后她去了国外进修,回国后接手了林氏。我们有过几次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仅此而已。”
沈愿没有继续追问。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裴韫砚转头看她:
“你怀疑林氏和设计图失窃有关?”
“我不确定。”沈愿老实说,“但陈悦——那个想离职的员工——她想跳槽的公司就是林氏。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陈悦”裴韫砚重复这个名字,
“需要我查查她吗?”
“暂时不用。”沈愿说,“我想先自己查。如果真是她做的,她会露出马脚的。”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沈愿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突然问:
“韫砚,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裴韫砚沉默了几秒:“我会设一个陷阱。”
“陷阱?”
“给偷图纸的人一个机会,让她再偷一次。”
“不过这次,图纸是假的。真图纸,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沈愿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转过头,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谢。”她说。
裴韫砚的嘴角微微扬起:“不客气。”
第二天一早,沈愿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公司。
设计部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拿出真正的压轴系列设计图。
这是她昨晚连夜画的,真正的第三版。
她把图纸小心地放进一个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那个抽屉的钥匙只有她有。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那是“假的”设计图——
设计部的人已经陆续到了。周婧看到她,快步迎上来:
“沈总,新的样衣打版出来了,您要看看吗?”
“等会儿看。”沈愿说,“先把大家叫到会议室,我有事宣布。”
五分钟后,设计部所有人聚集在会议室。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设计图失窃案还没有明确结果。”她开口,声音有力,
“但大秀的时间不等人。所以,我决定——重新设计压轴系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沈总,”一个设计师忍不住开口,“重新设计?时间根本来不及啊!”
“来得及。”沈愿打开文件夹,取出那几张假图纸。
“昨晚我已经画好了新的设计。和原来的完全不同,更加大胆,更加有冲击力。”
她把图纸摊在会议桌上。设计师们围上来。
周婧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总这些设计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她小心翼翼地说,
“颜色搭配很跳脱,剪裁也很夸张,我怕评委接受不了”
“要的就是夸张。”沈愿说。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把重心转移到新设计上。原稿我会放在公共资料柜里,方便大家随时查阅。但记住——”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如果再出问题,沈氏这次大秀就真的完了。”
会议结束后,沈愿亲自把假图纸放进了柜子里,那个柜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