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韫砚回到家后歇下,她在他的怀抱中放松地入眠了。
第二天,
沈愿推开沈氏集团大楼的旋转门时。
前台的两个姑娘看到她,同时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总早!”
“早。”
电梯上行时,她打开手机。部的工作群已经有99+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完了,全完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电梯门开,设计部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
走廊上零星站着几个人,看到她时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匆匆回到工位。
设计总监周婧红着眼眶迎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沈总压轴系列的第三套设计图不见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愿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早七点,我第一个到公司,想最后检查一遍所有图纸。”周婧的声音开始发抖,
“保密柜锁着,钥匙还在我包里,但打开后装着原稿的文件夹空了。”
她拿出一串钥匙:
“我检查了三遍,真的空了。”
一个年轻的女设计师捂着脸蹲在地上:
“我们熬了整整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怎么会这样”
沈愿环视四周。
十几张疲惫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有人眼睛红肿,有人黑眼圈深重,有人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那是连续裁剪面料留下的痕迹。
这一周,设计部所有人都在拼命,为的是三周后的港城设计大秀。
而现在,最重要的压轴设计图不翼而飞。
“监控查了吗?”沈愿问,声音冷静得几乎冷酷。
“保安部已经在调了”周婧的话还没说完,设计部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周总监,监控监控录像出了问题。”
“什么?”周婧的声音陡然拔高。
“昨天晚上十点到今早六点,设计部走廊和内部的监控全部是黑屏。”保安的脸色很难看,
“技术部说,可能是设备故障,也可能是被人动了手脚。”
“被人动了手脚?”一个设计师尖声叫道,“那就是有人故意偷的!”
设计室瞬间炸开了锅。
“是谁?谁这么缺德?!”
“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才画出来的!”
“肯定是竞争对手干的!不想让我们赢!”
“内鬼!一定是内鬼!”
声音越来越尖锐,情绪越来越激动。
沈愿深吸一口气。
“安静。”
两个字,设计室里的喧哗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愿走到设计室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
“图纸丢了,我知道大家很难受。我也很难受。这一周,我和你们一样,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她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但崩溃有用吗?互相猜疑有用吗?现在离大秀只剩二十一天,我们没有时间崩溃,没有时间猜疑。”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空白的板面上画下第一道线:
“图纸丢了,我们就重画。”
笔尖在白板上快速移动,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成型:“周婧,你带一组人负责第一套;小李带二组负责第二套;我自己负责第三套。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草图。”
“沈总”周婧的声音哽咽,“重画一套至少需要三天,我们来不及”
“那就用一天。”沈愿转身,眼神锐利,“一天画不完,就画通宵。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完整的草图。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的绝望开始松动,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慢慢浮现。
沈愿回到办公室时,打了个电话。
“我要过去一周设计部所有员工的打卡记录。”
挂断电话后,她打开电脑,人力资源板块有个小红点闪烁——有新的离职申请待审批。
她点开。
申请人:陈悦,设计部助理设计师,入职两年三个月。
离职原因:个人发展。
申请时间: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也就是设计图失踪的消息在设计部传开后的半小时内。
沈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陈悦,二十五岁,平时表现中规中矩,不算突出但也没犯过大错。
上周的设计部会议上,她还积极提出了几个不错的修改意见。怎么突然就要离职?
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她拿起内线电话:“傅琳,让陈悦来我办公室一趟。”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陈悦推门进来。她今天脸上化了淡妆,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紧张。
“沈总。”她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坐。”沈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