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港城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陆烬珩坐在铁窗后,手上戴着手铐,眼神空洞,象是身体只剩下一个空壳。
铁窗对面的律师面无表情地打开公文包:“陆先生,这是警方补充的证据材料,需要您确认。”
陆烬珩机械地低头,目光落在文档上。
那是几张银行流水单,一个海外账户的转帐记录,时间跨度从他第一次收到“沉愿”信息的前一周开始,一直到前天。
转帐金额都不大,但很规律。收款方显示是一个英文名字,下面有括号标注的中文译名——苏雨晴。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干裂的嘴唇颤斗起来。
“这这是什么?!”
律师推了推眼镜:“根据警方调查,这个账户属于苏雨晴女士,也就是您的前女友。”
陆烬珩的手指开始发抖,眼神死死盯着那些转帐记录!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她为什么要?!”
“动机很明确。”律师的声音依然平稳,
“苏雨晴女士卷走您的大笔资金后逃往海外,但担心您追查,所以设计让您将注意力转移到沉愿女士身上。这样一来,您既无暇追查她的下落,还可能因为骚扰裴太太而惹上麻烦,彻底失去反击能力。”
他想起了那些信息里微妙的引导——鼓励他去纠缠沉愿,暗示沉愿还爱他,甚至策划了那场绑架。
“她怎么敢”他的声音破碎了,“她怎么敢用愿愿的名义”
“因为了解您。”律师一针见血,“了解您对沉愿女士的执念,了解您的自负和脆弱。她知道什么样的信息最能刺激您,最能让您失去理智。”
陆烬珩捂住脸,崩溃得觉得自己象个傻子!
“这些证据,”律师继续说着,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档袋,
“是裴先生派人送来的。他说,您应该知道全部的真相。”
文档袋很厚。陆烬珩颤斗着手打开,里面是更多的资料。
陆烬珩突然癫狂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我真傻我真傻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趴在桌上,笑得看守都冲了进来。
“为什么”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象个傻子一样”
律师平静地收起文档:“裴先生说,有些教训需要亲身经历才能记住。他希望您在里面好好反省,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会见时间到了。
律师站起身,最后看了陆烬珩一眼:“另外,裴先生让我转告您——他会找到苏雨晴,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不是为您报仇,而是为她伤害了裴太太。”
门关上,会见室里只剩下陆烬珩一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
沉愿不爱他,从来不爱。那些信息是假的,那些期待是假的,连他自以为的“深情”都是笑话。
她是沉家的大小姐,是裴韫砚的夫人,不是金丝雀。
与此同时,南法,苏雨晴正悠闲地喝酒。
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屏幕暗着,她心情很好,因为刚收到消息——陆烬珩被捕了,罪名是绑架和非法拘禁,最少要判五年。
完美。
那个疯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她,可以安心享受这笔从陆烬珩那里“借”来的钱了。
一切都那么美好——如果忽略心中那点隐隐的不安的话。
三天前,她发现自己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突然被冻结了。银行方面的解释:
“疑似涉及非法资金流动,需要进一步审查。”她试图联系自己在银行内部的“朋友”,但对方突然失联了。
昨天,她常去的奢侈品店打电话来,委婉地表示她上个月订购的限量款手袋“由于供应链问题”无法按时交货,建议她取消订单。
今天早上,她发现别墅周围的安保摄象头有几个角度不太对劲,象是被人调整过。
巧合吗?苏雨晴不相信巧合。
她从躺椅上坐起身,拿起手机,快速翻看这几天的新闻。
港城那边的报道很克制,只说“某陆姓商人涉嫌绑架被捕”,没有提到她的名字,也没有提到沉愿。
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劲。
以裴韫砚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到她头上。除非他在等什么。
她迅速起身,走进别墅。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亚洲金融市场今日出现波动,多家中国企业的海外账户遭到调查”
苏雨晴的脚步顿住了。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突然明白过来。
不是不查,是查得更高明。
不是通过警方,是通过金融系统。
她的手指开始发凉。如果裴韫砚真的动用了那种级别的资源,那她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她冲上楼,打开笔记本计算机,登录几个秘密账户。
一个一个,全部显示“账户异常,请联系客服”。
最后一个账户——她在开曼群岛设立的离岸公司账户——还能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