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陆烬珩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第三个保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避开了要害,但每一拳都足够让他痛得抽搐。
“放开放开老子!”
陆烬珩挣扎著,嘴里还在嘶吼,“我和愿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这些走狗懂什么!”
他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但另一只眼睛里仍然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那种执念深得可怕。
执拳的保镖听了这话,动作停了一瞬。他转头看向站在仓库门口阴影处的裴韫砚,眼神里带着请示。
裴韫砚没有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保镖点点头,转回头看向地上的陆烬珩。
这次他用的力气更大,一拳砸在陆烬珩的肋骨上,清淅的骨裂声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陆烬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
“还天造地设?”保镖冷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我们沉家大小姐,你也配高攀?”
他艰难地抬起头:
“什什么大小姐她不就是不就是被男人包养的金丝雀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保镖愣住了,和其他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人是认真的?
保镖再次看向裴韫砚:“裴总,这人是不是?脑子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这里有问题”的手势。
仓库门口的阴影里,裴韫砚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淅。
“普通人家的姑娘?”裴韫砚缓缓重复这句话,
“谁告诉你的?沉愿自己?”
陆烬珩艰难地喘息:“她她亲口说的她说她只有我她说她在这个城市一无所有”
“那是多久以前?”裴韫砚问。
陆烬珩愣住了。
多久以前?三年前?四年前?时间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但他记得沉愿说那些话时的表情——那么真诚,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他。
“她骗了你。”
“或者说,她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
他在陆烬珩身边蹲下,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尺。
“沉愿是沉家唯一的继承人。沉氏集团,港城排得上号的那个沉氏。”
裴韫砚一字一句地说,“她从小学习设计,十五岁就拿过国际奖项,二十岁已经在巴黎办过个人展。她和你在一起时隐瞒身份,不是因为她‘普通’,而是因为她想看看,有没有人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家世。”
他想反驳,想说裴韫砚在骗他,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以为她离开你后突然‘运气好’?”续说,语气嘲讽,
“不是运气,是回归。她回到她本该在的位置,拿回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包括一个配得上她的婚姻。”
“不”
“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是为什么她不说为什么她要和我过那种苦日子!”
“因为她爱你。”裴韫砚的声音突然冷得象冰,
“至少曾经爱过。爱到可以放下千金的身份,陪你挤出租屋,吃泡面,熬夜做方案。爱到可以忍受你的忽视,你的背叛,你的不知好歹。”
他站起身,不再看陆烬珩,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可惜,你不配。”
陆烬珩躺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着仓库的屋顶,脸上满是血污。
保镖看着他的样子,再次请示:
“裴总,还继续吗?这人看起来”
“继续。”裴韫砚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在他没有亲口认错之前,不要停。”
保镖点点头,重新握紧拳头。
“我错了”在不知道第多少拳落下后,陆烬珩突然发出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淅,
“我错了”
保镖的动作停住,看向裴韫砚。
裴韫砚转身,重新走到陆烬珩面前。他蹲下身,直视着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
“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绑架她”陆烬珩的声音在颤斗,“不该不该打扰她的生活”
“还有呢?”
陆烬珩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我不配我不配爱她我不配”
他终于承认了。不是因为他被打怕了,而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残酷的真相——沉愿从来不是他能高攀的人!
可他内心深处仍然很难受,很不甘。
裴韫砚看了他几秒,终于站起身,对保镖点了点头。
裴韫砚不再看他,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记住今天的痛。如果还有下次,我会让你真正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说完,他走出仓库,走进月光里。
仓库外,顾明琛靠在车上等他,脸色复杂:“解决了?”
“恩。”裴韫砚接过他递来的湿巾,仔细擦手,
“警方可以进去了。以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