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你别这样”他的声音哀求,
“我真的只爱你,苏雨晴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她就是个骗子,她骗了我的钱,骗了我的感情,连孩子都不是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又开始重复那些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辩白。
沉愿侧过脸,肩膀微微颤斗——这次不是装的,是实在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可笑。但她必须继续演下去。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她转回头,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为什么不放我走?”
这个问题让陆烬珩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沉愿疼得皱起眉。
“放你走?放你回裴韫砚身边?”
“不可能!愿愿,你醒醒吧!他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回到他身边只会继续做金丝雀,继续被他控制!只有在我这里,你才是自由的,你才是被爱的!”
她放软声音,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可是阿珩,我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想我死在这里吗?”
这个称呼让陆烬珩明显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听沉愿这样叫过他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这里有些面包和水,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
“不要面包,”沉愿打断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象是在闹脾气,
“我想吃热的。泡面也好,粥也好,什么都行。我胃不好,你知道的。”
这是事实。沉愿确实有胃病,是早年饮食不规律落下的毛病。
陆烬珩知道,因为他们在一起时,他经常应酬晚归,她总是等他等到饭菜凉透,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自己随便吃点冷的应付。
陆烬珩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松开手,点点头:
“好,我去找找。你等着,别乱跑。”
他转身走向铁门,掏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又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沉愿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她先冲到门边,耳朵贴在铁门上,脚步声渐行渐远,陆烬珩确实离开了。
她迅速回到床边,拿起陆烬珩慌乱中落在床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密码她之前已经看到了——是她的生日。
多么讽刺,一个背叛她的男人,却用她的生日当密码。
她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旧工业区7号仓库,有乙醚味,陆带刀,小心。”
她原本想发得更详细些,但时间紧迫。
点击发送的瞬间,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沉愿立刻删除发送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然后重新躺回床上,假装从未动过。
外面很安静,太安静了。陆烬珩去找食物要这么久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有人的喊叫声,被什么东西捂住后的闷哼。
沉愿猛地坐起身,耳朵竖起。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淅。她能分辨出至少有四五个人在快速移动,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警察?还是裴韫砚的人?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既期待又害怕。期待获救,害怕陆烬珩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
门外的走廊传来打斗声。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愿愿!沉愿!”
是裴韫砚。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慌和愤怒。
“我在这里!”沉愿几乎是哭着喊出来,“裴韫砚,我在这里!”
脚步声冲到门边。有人用力撞门,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下,两下,三下
“退后!”裴韫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沉愿迅速滚到床的另一侧,用床身作为掩护。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铁门被整个踹开,重重砸在墙壁上又弹回来。灰尘和碎屑飞扬,刺眼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让习惯了昏暗的沉愿睁不开眼。
在逆光中,她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进来。那人身形挺拔,动作敏捷,即使背光也能认出那熟悉的轮廓。
裴韫砚。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在看到沉愿蜷缩在角落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变成了滔天的怒火——因为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眼中还未散去的恐惧。
“愿愿”他蹲下身,声音在颤斗,“对不起,我来晚了。”
沉愿摇摇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裴韫砚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力道大得象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后怕——那种差一点失去的恐惧。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
沉愿终于哭出声来。
裴韫砚抱着她,眼睛却冷冷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