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是在周子谦的提议下开始的。
“老规矩,输的人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他环视一周,
“在座的各位,今天谁都别想逃。”
沉愿坐在裴韫砚身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发现,当这群人聚在一起时,平日里的社会身份都被暂时搁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学生时代的轻松和肆意。
“玩什么?”顾明琛推了推眼镜,律师的职业病让他下意识地想要确定规则。
“简单点,二十一点。”周子谦已经开始洗牌,
“每人两张起,要牌不加牌自己决定,最接近二十一点赢,爆牌直接输。最小点数的人接受惩罚。”
牌局很快开始。第一轮,顾明琛以二十点险胜,而输家是唐离,她面无表情地选择了“大冒险”。
“去跟会所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说你的领带颜色真丑。”周子谦不怀好意地出题。
唐离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五分钟后她回来了,依然面无表情:
“说完了。对方是这里的经理,领带确实是屎黄色。”
众人哄笑,气氛更加活跃。
第二轮,沉愿添加了。
她运气不错,拿到十八点,而输家是陈述——音乐家看着自己爆掉的二十三点点数,苦笑着选择了“真心话”。
“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周子谦问得直接。
陈述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上周听柏林爱乐乐团演出,第二乐章的时候。”
第三轮,裴韫砚也被拉入了战局。他玩得很谨慎,而输家是顾明琛。
“我选大冒险。”顾明琛推了推眼镜,似乎预感到周子谦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周子谦眼睛一亮:
“给通讯录里最近联系的一位女性打电话,说‘我昨晚梦到你了’。”
顾明琛的脸僵了一下,但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拿出手机。他翻开通话记录,脸色突然变得微妙。
“怎么了?”陈述好奇地问。
“是我妈。”顾明琛干巴巴地说,“她昨天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全场爆笑!
顾明琛硬着头皮拨通电话,按了免提。电话接通后,他深吸一口气:
“妈,我昨晚梦到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儿子,你是不是又加班加傻了?周末回家,妈给你炖汤补补脑。”
电话挂断后,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抱歉来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沉愿抬头,愣住了。门口站着夏慕远,而他身边——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鸵鸟的尚子圆。
“慕远!”周子谦站起身,“你可算来了。这位是?”
夏慕远自然地侧身,让尚子圆上前半步:
“尚子圆,我朋友。子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尚子圆的脸红得象熟透的西红柿,她飞快地看了沉愿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沉愿先是愣了愣,后忍住笑,对她微微点头。
“正好,我们在玩游戏,一起?”周子谦热情地邀请。
夏慕远看向尚子圆,后者僵硬地点点头。
两人在空位坐下,刚好在沉愿和裴韫砚对面。
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他们的共同好友夏慕远,港城商业圈其实也蛮小的。
牌局继续。
沉愿发现,尚子圆的注意力明显不在牌上,她时不时偷看夏慕远。
而夏慕远,沉愿敏锐地注意到,他虽然表面上专注打牌,但每次尚子圆紧张时握紧的手,或者不小心碰到他手臂时的小小瑟缩,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有趣。沉愿和裴韫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又一轮开始。
“我选”尚子圆输了,看着自己可怜的十四点,声音小得象蚊子,“大冒险。”
周子谦搓着手,显然在思考一个“合适”的挑战。他的目光在尚子圆和夏慕远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眼睛一亮。
“这样,”他笑着说,“和在场的任意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尚子圆的脸瞬间从西红柿变成了红辣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沉愿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周子谦这个提议看似随机,但以他的敏锐,不可能没注意到尚子圆和夏慕远之间微妙的氛围。这分明是故意的。
“我”尚子圆的声音在颤斗。
“不能反悔哦。”周子谦笑得象只狐狸,“规则就是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尚子圆身上。她咬了咬下唇,
“夏慕远,”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以请你吗?”
夏慕远显然没料到她会选自己。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点了点头:“当然。”
服务生很快端来两杯香槟。尚子圆和夏慕远站起身,面对面站立。
沉愿注意到,尚子圆的手在微微颤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