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半山的一处私人会所里,灯光恰到好处地温暖而不刺眼。
这是沉愿和裴韫砚回国后的第三天,也是裴韫砚第一次有空地正式带她进入自己最内核的社交圈。
“紧张吗?”电梯里,裴韫砚侧头问她。
沉愿今天穿着一件简约的香槟色丝质长裙,长发微卷披肩,妆容淡雅得体。
她摇摇头,眼中带着好奇的笑意:“不紧张,倒是有点好奇。我还以为你没朋友呢。”
裴韫砚挑眉,故作不悦地哼了一声:“裴太太,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好接近?”
“不是不好接近,”沉愿无辜眨眨眼,
“是太高不可攀。裴总的气场,一般人哪敢随便靠近。”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真心。裴韫砚在外人面前确实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严谨、克制、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沉愿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亲密的“朋友”。
电梯门打开,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和轻柔的爵士乐。
裴韫砚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准备好见见‘一般人’了吗?”
推门而入的瞬间,房间里的谈笑声稍微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沉愿身上。
“哟,裴总来了!”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率先开口,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嫂子吧?”
“嫂子好!”
“裴总总算舍得带出来了!”
“欢迎欢迎!”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让沉愿有些意外。这些人的热情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客套。
“愿愿,这是周子谦。”裴韫砚指着第一个开口的男人,
“做金融的,也是这群人里最吵的一个。”
周子谦不以为意地大笑:“裴韫砚,在你老婆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他走到沉愿面前,伸出手,
“嫂子好,久仰大名。你那个‘涅盘’系列,我妹妹买了好几件,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沉愿礼貌地握手:“周先生过奖了。”
“叫子谦就行。”周子谦摆摆手,“在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裴韫砚继续为她介绍其他人。沉愿发现,正如她所想,裴韫砚的朋友圈确实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些人身上没有那种常见的、属于成功人士的傲慢和距离感。
“这位是顾明琛,律师。”裴韫砚指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专攻国际商法,以后有法律问题可以找他。”
顾明琛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对沉愿点头:“裴太太,幸会。韫砚结婚的时候我正好在国外处理一个案子,没赶上婚礼,一直很遗撼。”
“这位是林薇。”裴韫砚的语气稍微顿了顿,“做艺术品投资的。”
沉愿看向那个穿着黑色长裙、气质清冷的女人。唐离——这个名字她听说过,裴韫砚的大学同学,但此刻对方只是淡淡地对她举了举杯:
“恭喜,沉愿。你的设计很有灵气。”
“还有这位,”裴韫砚最后指向一个坐在钢琴边的男人,他看起来比其他人年轻一些,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陈述,音乐家,最近刚从维也纳回来。”
陈述抬头,对沉愿笑了笑,笑容干净纯粹:“嫂子好。韫砚哥之前给我听过你设计的服装,很有节奏感,像音乐一样。”
一圈介绍下来,沉愿心中有了大概的印象。
这是一个高质量的圈子,每个人都优秀。
“现在信了?”裴韫砚在她耳边轻声问,“我有朋友。”
沉愿忍不住笑了:“信了。而且质量很高。”
周子谦凑过来,一脸八卦:“嫂子,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搞定我们裴总的?这家伙大学时就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多少姑娘前仆后继都近不了身。”
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连正在调酒的顾明琛都转过头来,眼中带着笑意。
裴韫砚皱眉:“周子谦,你话太多了。”
“哎,这就不对了。”周子谦理直气壮,“我们这是关心兄弟的感情生活。对吧,明琛?”
顾明琛笑着点头:“确实。韫砚结婚得太突然,我们都没什么心理准备。”
沉愿看了裴韫砚一眼,发现他有些不自在,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有趣,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认真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我比较有耐心?”
“耐心?”唐离突然开口,眼中有一丝好奇,“怎么说?”
沉愿想了想:“就是不急着靠近,先做好自己的事。等他自己走过来。”
说到这,她突然俏皮一笑。
裴韫砚看着她:“行了,别审问我太太了。今天主要是带她认认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他们。”
“这话说得,”周子谦摇头,“好象我们是你给嫂子准备的后备军团似的。”
“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