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海岛约半小时船程的邻岛上,有一座以传统陶艺闻名的小镇。
沉愿和裴韫砚手牵手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这里真美。”沉愿看着一家工坊橱窗里陈列的陶器,眼中闪着欣赏的光,
“你看那个花瓶的釉色,象不像傍晚的海面?”
裴韫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喜欢就进去看看。”他说着,推开了工坊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工作台后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欢迎。”
工坊不大,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器——从实用的碗碟杯盘,到装饰性的花瓶摆件。
“这些都是您做的吗?”她问老人。
老人点点头,指了指工作台:“大部分是。也有几件是我学生做的。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试试自己动手做一件。”
这个提议让沉愿眼睛一亮。她转头看向裴韫砚,眼中带着询问。
“想试试?”裴韫砚问。
“恩!”沉愿用力点头。
老人带他们到工坊后院的露天工作区。那里已经有三四个人在拉坯机前忙碌,大多是游客。
“选一台机器吧。”老人说,“我会先示范。”
沉愿和裴韫砚选了相邻的两台机器坐下。
老人简单讲解了拉坯的基本技巧,然后示范了一遍。
“好了,你们试试。”老人退到一旁。
转盘开始旋转,陶土在她手中晃动、变形,完全不象老人示范时那么听话。沉愿皱眉,手上用力,陶土却歪得更厉害。
“放松。”裴韫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要稳,但不要太用力。”
沉愿调整呼吸,重新尝试。这一次好了一些。
“不错。”裴韫砚评价道。
沉愿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做好了一只碗——匀称,圆润,器壁厚度均匀,甚至比老人示范的那只还要标准。
“你怎么会这个?”她惊讶地问。
“大学时选修过陶艺课。”裴韫砚轻描淡写地说,手上动作不停,那只碗在他指尖变得更加精致。
沉愿撇撇嘴,继续和自己的陶土较劲。她专注地低着头,帽子滑到脑后,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散落,贴在汗湿的额角。阳光照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裴韫砚看着这样的她,一时忘了手上的动作。转盘还在转,他手中的碗却慢慢变形,最终塌成了一团。
“哦。”他回过神来,看着毁掉的作品,无奈地笑了笑。
沉愿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他那团不成形的陶土,忍不住笑出声:“裴总也有失手的时候?”
“美色误人。”裴韫砚坦然承认,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
沉愿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陶土。这一次,她做得比之前好很多。
就在她准备修整碗口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请问您是沉愿设计师吗?”
沉愿转过头,看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兴奋和不确定的表情。他背着一个画板,看起来象是艺术系的学生。
“我是。”沉愿点点头,有些意外在这里被人认出。
“真的是您!”男生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是您的粉丝!我看过您所有的作品,特别是今年巴黎大秀上的‘涅盘’系列,真的太震撼了!”
他语速很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沉愿站起身,礼貌地微笑:“谢谢你的喜欢。”
“我能和您合影吗?”男生掏出手机,眼中满是期待,“我学设计的,您是我的偶象!”
沉愿下意识地看了裴韫砚一眼。他正慢条斯理地清理手上的陶土,脸上没什么表情,察觉到她的目光,只微微颔首,示意她随意。
“当然可以。”沉愿转回头对男生说。
男生高兴地站到她身边,举起手机。他挨得有点近,手臂几乎碰到沉愿的肩膀。沉愿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还是对着镜头露出了微笑。
“咔嚓”几声后,男生放下手机,连连道谢:“太感谢了!这趟旅行真的太值了!”
他又和沉愿聊了几句设计相关的话题,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沉愿重新坐下,看向裴韫砚。
他正用海绵仔细擦拭工作台,动作不紧不慢,好象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你可真有人气啊。”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平淡。
沉愿挑眉:“你不吃醋?”
裴韫砚这才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我有那么小气吗?况且合影是需要挨近一点的。他看起来很单纯,男大学生而已,单纯见到偶象的热情,倒没什么。”
他顿了顿,故意问:“怎么,在你眼里,我很爱吃醋?”
沉愿沉默了。她看着裴韫砚坦然的脸,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男大学生啊,”她慢悠悠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转盘边缘,“挺年轻的这个男生。朝气蓬勃的。”
裴韫砚擦拭动作停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恩,是挺年轻。”
“学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