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令。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气息。
“山鹰归巢。”赵峰沉声回应。
“巢穴已备。”
男人点头,目光缓和了一丝,
“我是雷振,负责接应。人员情况?”
“七名成人,一名幼儿,幼儿正在安全睡眠中。状态稳定。”
赵峰简要汇报。
雷振打了个手势,身后立刻有两名队员上前,仔细但不失礼地检查了车辆外部和底盘,
另一名队员则拿着一个仪器对着车内快速扫描。
“安全。”扫描的队员低声报告。
雷振这才对赵峰说:“你们的人可以跟到前面垭口,之后由我们全权接管。
路线已规划,中途无休,直接抵达目的地。有问题吗?”
“没有。”赵峰干脆利落,“我们的人会完全配合。”
雷振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辆。
他带来的队员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两人拉开第二辆车门,示意陆建国等人换乘他们的车辆。
动作专业、迅速,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默契。
杨笑笑抱着念安,在周丽华的搀扶下,换乘到雷振所在的第一辆车后座。
车辆内部经过了彻底改装,简洁、坚固,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和金属气味。
雷振亲自驾驶,副驾坐着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轻队员。
所有人换乘完毕,三辆接应车在前,赵峰的两辆车在后,车队再次启动,如同融入夜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驶入盘山公路更深的黑暗之中。
山路蜿蜒崎岖,但雷振驾驶得异常平稳。
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杨笑笑搂着女儿,透过深色车窗,只能看到外面模糊晃动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山林剪影。
她不知道要去向何方,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但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位沉默的司机和他所在的这个团队,散发出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强大的掌控感。
不知过了多久,车队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山间垭口停下。
前方已经没有像样的公路,只有一条被浓密植被半掩的、崎岖的土石小道。
赵峰和两名队员下了车,走到雷振车窗边。
两人简短交谈几句,赵峰回头,对着杨笑笑他们所在的车辆,郑重地敬了一个礼,然后迅速回到自己车上。
两辆越野车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来时的夜幕中。
现在,只剩下雷振带领的三辆车。
“坐稳。”
雷振只说了两个字,车辆便毫不犹豫地驶上了那条隐秘的小道。
颠簸立刻加剧,但车辆出色的悬挂系统过滤了大部分不适。
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有时几乎是在岩石和灌木中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若非车辆性能极佳且驾驶者技术高超,根本无法通行。
杨笑笑紧紧抱住念安,周丽华和沈静茹也互相扶持着,适应着剧烈的颠簸。
陆建国和杨民生的手紧紧抓着车内的扶手,面色严肃,但眼神中并无慌乱。
在仿佛没有尽头的颠簸和攀爬后,前方豁然开朗。
车辆驶入一个被高大山体环抱的隐蔽山谷。
谷底地势相对平坦,隐约可见几栋低矮的建筑轮廓,没有任何灯光,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
车队在一栋最大的建筑前停下。雷振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到了。请下车,动作轻。”
一行人鱼贯下车,踩在坚实平整的碎石地面上。
山谷里空气清冽,带着深夜的寒气和草木的气息。
除了风声和隐约的溪流声,再无其他杂音,寂静得有些惊人。
建筑的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朴素旧军装、头发花白却腰板笔直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光线柔和的风灯。
灯光映出他饱经风霜却眼神清亮的面容。
“教官。”
陆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杨笑笑惊讶地回头,只见陆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谷中,正快步走向那位老人。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底带着血丝,但步伐稳健。
“陆小子,总算把人平安带来了。”
老教官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点了点头,
目光随即落在被杨笑笑抱着的、仍在沉睡的念安身上,冷硬的表情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就是这小娃娃?”
“是,我女儿,念安。”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爸,妈,岳父,岳母,笑笑,这位是秦教官,我以前的恩师。”
四位老人连忙打招呼,语气恭敬。杨笑笑也抱着孩子微微躬身:
“秦教官,麻烦您了。”
“谈不上麻烦,进来再说,外面凉。”秦教官侧身让开,
“房间准备好了,先安顿休息。其他事,天亮再谈。”
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结构简洁坚固,墙壁是厚实的原石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