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她将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受到那份坚定的力量。
夜深了,安全屋内外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无形的网正在收紧,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邻市,陆沉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深沉的眼底映出冷冽的光。
他刚刚结束了与谭处长、郑队长的又一次加密视频会议。
“对陆正弘的突击审查,已经获得批准,行动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同步对他的公司、住宅以及那家私人诊所进行搜查。”
谭处长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清晰而有力,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行动前不会有任何风声泄露。我们的人已经到位。”
“伏击圈那边,”
郑队长接口,
“康养中心内外,我们已经布控了便衣,伪装成工作人员、访客和周边商户。
通讯监控车、狙击手观察位、快速反应小组都已就位。只要他们敢来,绝对插翅难飞。
另外,我们对那个行动小组的监控也在持续,他们似乎收到了什么新指令,正在做准备,很可能会在明天白天有所动作。”
“很好。”陆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苏晴那边,对方回复了吗?”
“收到了回复,同样加密,内容破译后是:
‘已知。保持关注,等候进一步指令。注意安全。’”王晓汇报道,
“很谨慎,没有透露更多。
但我们追踪到回复信号的跳转终点,在东南亚某国,与之前陆正弘通讯的终点区域重叠。”
“继续监控所有通讯节点。
陆正弘一旦被控制,他的上线很可能会尝试直接联系行动小组或启用其他备用方案。
我们要抓住一切可能的联络。”陆沉命令。
“明白。”
结束通讯,陆沉揉了揉眉心。所有棋子都已就位,棋盘上的杀局已然布成。
现在,只等对手按捺不住,踏入陷阱。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独立的、不连接任何网络的加密设备,调出一份极其简略的地图,上面只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那是老教官提供的深山基地的大致方位,没有具体坐标,只有实时更新的安全状态标识。
目前标识是绿色,代表一切正常,准备就绪。
他看着那个绿点,又想起监控画面里安全屋沉睡的灯光。
明晚之后,她们就将抵达那里,真正的安全堡垒。
而他,将可以再无后顾之忧地,进行最后的清算。
手机震动,是杨笑笑发来的“等你,平安”。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过屏幕,仿佛能触摸到妻子写下它们时的心情。
然后,他回复了那两个字:“一定。安心。”
他知道,她能懂。
窗外,夜色最深沉的时刻即将过去,天际隐约透出一丝灰白。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浓重的,但也意味着,破晓不远了。
陆沉关掉所有屏幕,躺到床上。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积蓄体力。
明天,将是决定性的的一天。
安全屋,午夜前一小时。
赵峰准时敲响了各个房门。
大家其实都没怎么睡着,很快穿戴整齐,聚集在客厅。
每个人都只带了一个轻便的小包,装着最要紧的东西。
念安被杨笑笑小心地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睡得正沉,对即将开始的旅程一无所知。
“车辆已经准备好,就在后门。”
赵峰低声说,递给大家深色的外套和帽子,
“穿上,跟着我,脚步轻。”
没有多余的话,一行人悄然离开温暖明亮的屋子,没入屋外清冷的夜色中。
两辆经过伪装的深灰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发动机低沉地运转着。
赵峰指挥大家快速上车。
杨笑笑抱着念安和母亲周丽华上了第一辆车,陆建国、沈静茹、杨民生和张姨、王姨上了第二辆。
赵峰和两名最精锐的队员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和副驾,另一名队员在第二辆车押后。
车门无声关闭,车辆缓缓驶出安全屋的范围,没有开灯,
只依靠微弱的月光和车载夜视系统,沿着预先勘察好的偏僻小路,悄无声息地汇入更深的黑夜。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杨笑笑紧紧抱着女儿,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模糊的树影和山形。
她知道,她们正在离开暂时的安宁,去向一个未知的、但被陆沉称之为“更安全”的地方。
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期盼——期盼一切尽快结束,期盼一家团圆。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如同暗影中潜行的猎豹,向着五十公里外的山间废弃养护站,向着那个连接着最终庇护所的交接点,坚定前行。
废弃养护站隐在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