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准备给杨笑笑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改成了编写一条加密信息。
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笑笑,计划有变。
明晚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更安全的转移,去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不要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赵峰会安排好一切。
你和爸妈、岳父岳母,还有安安,只需要配合就好。
具体细节,赵峰会稍后向你简要说明。相信我。”
信息发出后,他等待着。
几分钟后,杨笑笑的回复来了,同样简短,却带着全然的信任:
“好。我们等你。”
陆沉握紧手机,望向窗外重新露出的阳光。
最艰难的部分即将到来,但他已经铺好了路,集结了力量,也为至亲找到了最终的避风港。
现在,只等夜幕降临,引蛇出洞,然后一剑封喉。
傍晚时分,雨后的湖面泛起粼粼金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安全屋里,晚餐比平日稍早了一些。
王姨炖了山药排骨汤,炒了时蔬,蒸了条湖里新钓上来的鲈鱼,清淡可口。
念安坐在她的专属高脚椅上,自己握着勺子,努力对付碗里软烂的米饭和鱼肉,
虽然仍旧吃得满脸都是,但那股认真的劲儿逗得大人们嘴角含笑。
“安安自己吃饭越来越棒了。”
周丽华拿着湿巾,随时准备给外孙女擦脸。
“像笑笑小时候,吃饭不要人喂,非要自己来,倔得很。”
沈静茹笑着回忆。
杨笑笑给女儿舀了半碗汤晾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陆沉下午发来的信息,让她心里那根刚刚放松些的弦,又悄然绷紧了。
更安全的转移更隐蔽的地方虽然他说一切在掌控中,但她能感觉到,风暴的中心正在逼近。
饭桌上,陆建国和杨民生也显得有些沉默,两位老人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低声交谈两句,目光交汇时,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都经历过风雨,知道“更安全转移”背后意味着什么。
晚餐后,赵峰找了个机会,低声对杨笑笑说:
“夫人,陆总交代的事情,需要和您,还有两位老爷子、老太太们提前沟通一下。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杨笑笑看了眼正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的念安,又看看正在收拾餐桌的母亲和婆婆,点点头:
“等安安睡了,就在客厅说吧。
“好的。”赵峰颔首退开。
给念安洗澡时,杨笑笑格外耐心,温热的水流,绵密的泡泡,女儿咯咯的笑声,暂时冲淡了她心头的阴霾。
她仔细地给念安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小睡衣,抱着她轻轻哼歌。
“妈妈,”
念安玩了一天,此刻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小手抓着妈妈的衣领,含糊地问,
“爸爸明天回?”
杨笑笑鼻子一酸,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爸爸还要忙几天,很快就回。安安先睡觉,睡醒了也许就能看到爸爸了。”
“嗯等爸爸”
念安嘟囔着,在妈妈温柔的拍抚下,很快沉入梦乡。
将睡熟的念安轻轻放进儿童床,盖好被子,又在床边静静守了片刻,
杨笑笑才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四位老人都已坐下,赵峰站在一旁,面色严肃。
张姨和王姨也在,她们虽然不完全清楚全部内情,但知道事态严重,脸上也带着担忧。
看到杨笑笑出来,周丽华立刻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杨笑笑感到母亲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赵峰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屋里的人能听清:
“陆总那边有新的安排。
为了确保绝对安全,我们明晚午夜需要进行一次转移,去一个更隐蔽、防护等级更高的地方。
这是陆总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出的万全准备。”
陆建国沉声问:
“去哪里?怎么去?路上安全吗?”
“目的地恕我不能详细说明,这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要求。
转移路线和时间已经过周密规划,我们会使用经过伪装的车队,沿途有我们的人和另一支可靠的队伍接应掩护。
安全是首要考虑,请放心。”
赵峰回答得谨慎而肯定。
“需要我们做什么?”杨民生问得直接。
“只需要像平时一样,晚上正常休息。
午夜前,我会请大家悄悄起来,换上深色、便于活动的衣服,带上必要的随身物品,主要是证件、药品和安安的必需品。
其他的,安全屋这边和目的地都会准备好。
整个过程需要安静、迅速,听从我的指挥。”
赵峰的目光扫过众人,